“年長也無妨,福祿壽麼,倒是……”
歐陽發正需繼續說話,腿邊卻被人踢了一腳。歐陽發知是其妻吳氏踢的,於是立即收住話道:“也是,三郎或再等等也好。”
薛氏笑道:“三郎如此人才樣貌,何愁不能配個好女子,也不知汴京城的姑娘哪個有這等福氣。”
章越忙誠惶誠恐地道:“老夫人謬讚了。”
薛氏笑道:“老身從不輕易誇人,有一句話便是一句真話。”
吳氏笑著道:“兒媳可以作證,來咱們家的後生裡,母親可沒如此稱許過彆人。”
章越心底很是高興,忙道:“在下惶恐,可是嘴拙不知說什麼才好,隻好謝過老夫人。”
薛氏慈和地笑道:“口拙了即心明了,甚好甚好。”
不久章越先行退下,薛氏對歐陽修笑著道:“你門下那麼多年輕後生,我看那曾子固與這章三郎皆可入眼的。”
歐陽修笑道:“修已明白,修若有女兒,定是早早嫁予三郎。”
眾人一陣笑聲。
歐陽修雖說說得是笑話,但吳氏笑了之餘,心底卻又有一番計較。
如今文才好樣貌又好的少年郎倒是哪裡都不好找。
似吳家如此家世,自也不喜歡等少年郎君中了進士,再上門求親,如此與那些榜下捉婿的商賈一般,有些失了身份。
說回來,她嫁了歐陽發,但發覺歐陽發才華是有才華,但不用心於舉業上,隻知研究金石,把玩古器,以至於科舉連連碰壁。
至於十七……他們姐妹之中,就屬十五娘與十七娘心氣最高。
隻是十五娘是明著,十七是暗著。十五娘高嫁給文彥博的兒子後,倒是一切和諧,令她本繃著的心倒是鬆了口氣。如今她在想十七的婚事如何,但後來知道爹爹有可能相中了章越時。
吳氏雖覺得這少年人才相貌都不錯,但畢竟出身寒門,倒覺得比吳家其他幾位女子的夫家實在差了不少,但如今看來這章越倒是不可小覷。
她與十七娘一起長大,雖說情同姐妹,但姐妹之間哪怕再好,都有個高低上下之心。若是將來章越中了進士,歐陽發仍是不第,如此……自己不就墊底了。
吳氏看了一眼章越,或許十七日後才是幾個姐妹裡嫁得最好那個?
章越午飯之後即是尋了個借口告辭,畢竟歐陽修家還有女眷,留著過夜不方便。
章越即前往陳襄家中。
陳襄的禮物,章越也是備了一份放在齋舍裡,如今去太學裡取了再前往對方家中。
但見小巷子的門前停了一輛騾車,章越猜想到底是誰會在此時拜見陳襄,但必是極親近的人才是。
老仆給章越開了門,章越入內後,但見堂上陳襄正與一名男子對坐聊天。
章越見了正要挪步離去,卻在這時陳襄叫住了章越道:“三郎……”
章越不好走開,隻得上得廳堂對陳襄陽行禮道:“三郎見過先生。”
章越麵對著陳襄卻將這名男子晾在一旁。
沒錯,此名男子就是章惇。
不意他今日也來拜見陳襄。
Ps:今日思路卡了,明天更五千字,一次性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