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丘接過後笑道:“多謝了。”
章丘心想三叔常交代自己出門要和氣待人,看來還是不錯的。
那奴仆笑道:“你要謝還是謝咱家姑娘吧,是她命我還你的。”
章丘一愣,然後向望亭上行禮稱謝,這才從容離去。
而正在此時在南薰門大街另一側。
十七娘帶著一大家子的人從南薰門進城。
自己原先的宅子被大水給衝毀了,如今又要在汴京尋宅子。
剛進城門卻見自家大哥吳安詩早在城門邊等著。
十七娘下了馬車。
吳安詩道:“十七怎麼不回家裡住?非要在外麵尋房子?跟我回家去,也好好見見你的新嫂子。”
十七娘聽到新嫂子心底就一陣不快,而是道:“回家裡住不方便。我就先住國子監旁那宅子,然後再尋地方。”
這國子監那宅子原來是吳家給當初在國子監讀書的章越安置的,後來章吳兩家成婚,便作了十七娘的嫁妝,如今倒是一直空置的。
章越罷官後,這宅子便給了章實一家住著。
吳安詩聽了皺眉道:“那地方甚是狹小,如何能容得那麼多人。我給你找一處周正的宅子先住著,我不是為了什麼,而純粹是為了你的顏麵。你看如今妹夫可是天章閣侍講,你是他的正妻總要為他考慮吧。”
“他是天子近臣,出入講究體麵分寸,若住國子監那地方平白惹人笑話了去。再說了他每日都要出入皇宮,那麼總得找個離皇城根近些的地方住吧,否則關這來回路上得耽擱多少功夫。”
十七娘見哥哥如此打算,想到以往吳安詩對她這妹妹雖一直不錯,但總不至於如此熱情。
甚至她與章越剛成婚時,吳安詩還整日說章家真是寒門,沒有給自己一個好的生活。
如今……看來妻憑夫貴,這道理一點也是不錯。
不過十七娘還是沒有答允吳安詩找宅子的建議,而是讓對方多留意著章丘的事。
她倒是回到了國子監旁的宅子裡。
這宅子當初吳家給章越住的時候,章越沒有答允。如今二人夫妻多年,章越自也不會再糾結這些。
十七娘到了國子監旁的宅子時,也沒有招呼的人。
十七娘牽著小章越的手走到門廳裡,十七娘見到了自己夫君與兄長章實二人一起蹲在門檻上聊天。
十七娘看了有些無語,自己夫君如今也是不小的官了,但有些作派仍是不改,自己的兒子定是要約束好,不可讓他染上爹爹這般的習氣。
而章越看見娘子兒子高興地迎上了前,十七娘則先向章實行禮,然後道:“我已是打聽了阿溪的消息,前幾日已是到了京師,我已是托人給他帶話說是見了他便帶回家裡。”
章實氣道:“不必回家,我就當沒這兒子,兩年不著家也不知回來先看看家人,可知這些日子你嫂子多惦記他麼?”
十七娘道:“阿溪長大了,我看他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回家也是憋著一口氣,要先考中了進士再風風光光地回家與你們賠罪。”
“誰要他賠罪!”章實嘴上生氣,但言語卻不如方才激動了。
章越與十七娘又與章實說了些好話,方才安撫下去。
章實對章越道:“你二哥也回京了,這一次咱們家的人算是齊了,三郎啊,你看當初的事就這麼算了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