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入五品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服緋,不過章越身為經筵官也是早就服緋。
總而言之,官位更高了一步。
按本官論,章越即便是本官升了兩級,但也不過排在第二十八階,在文官中的排名還在大幾百人的後麵,但以館職論,待製以上的文官不過堪堪一百人而已!
章越受旨後,當堂行拜舞之禮。
說來拜舞禮,又稱舞蹈,所謂手舞足蹈便是。
在禮記,周禮之中都有拜舞禮,此禮在唐朝時很盛行,到了宋朝後風氣稍弱了些,一般是待製以上的高官方才行之。
這拜舞禮,便是先行拜禮,再起身揚袖舉足,掀袍做回旋舞。
乍看起來比較搞笑,但章越行得十分莊重,在禮節之上恰到好處。
章越行拜舞禮作為這一次宣旨的完結。
之後堂上早就備好了酒饌,章實熱情地拉著待詔入內飲酒,相互攀著關係,同時也私下打點,給些好處。
等待詔酒足囊飽的離開後,章越命人關起門來,自己家裡的人吃一頓家宴便算是慶賀了。
席上章越也是有些感慨,多飲了幾杯酒,身為狀元出任待製是遲早的事,但自己也沒料到這七年便是升為了待製。
一旁的嫂子於氏對十七娘笑道:“官家這一次真是恩典,恰巧在南郊前,給叔叔升官,如此正好給弟妹一個誥命,也稱作喜上加喜。”
章越看向十七娘心道,是啊,南郊時可以給官員的妻子請求敘封。
比如宰相的妻子可以稱國夫人。
參知政事的妻子稱郡夫人。
之後則是郡君。
如章越現在升官後的品秩正好可以給妻子爭一個縣君來。
妻憑夫貴說得便是如此吧!
十七娘則笑道:“嫂嫂說得是。”
散了宴後,章越興致很高拉著十七娘到院中賞月。十七娘給章越泡了一壺茶來。
章越此刻有些醉了,又見月下的十七娘嬌豔明媚,真如月宮中的仙子一般,不由大是得意,人生得一嬌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章越有些大舌頭地對十七娘道:“娘子,當初你得知與我訂婚的時候,可想到過你夫君我今日的富貴嗎?”
十七娘聞言搖了搖頭給章越斟了一杯茶道:“官人,你渾身酒氣,喝了茶解酒再說。”
章越一杯茶入肚,酒氣微減,但仍是拉著十七娘的手執意地問道:“你可想過你夫君我今日的富貴嗎?”
十七娘嬌笑道:“說沒有想過,那便是騙人的。”
“哦?”
十七娘道:“自古以來哪個女子不望夫成龍呢?”
章越道:“若是你我夫君便儘了力,就算沒有如今功名,妨事不妨事呢?”
十七娘聞言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章越不由有些不高興,他也想聽聽十七娘說些自己願意聽的話,比如榮辱不棄這等。
十七娘道:“官人,你一路科舉順風順水,都沒有遇過挫折,為官差不多也是如此,雖說被罷了兩年官,但如今仍也是待製了。你若是讓我想當初沒有的事,我想不出,或許隻有人到那等處境,我才知道。”
“我這番話,你不怪我吧。”
章越聞言搖了搖頭道:“你是我娘子,與我說真話比哄我高興更要緊。”
十七娘聞言笑了:“那還有一句真話,你聽不聽?”
“恩?”
十七娘道:“官人,說了你可不許生氣哦,這一次南郊,你暫不用與朝廷為我求縣君的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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