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邵雍的功夫,程顥看了便說這有什麼不過是加一倍法而已。
加一倍就是乘以二。
故而說易經是最早的二進製算法,也是由此而來。
陰陽,辯證,二進製都是最接近於真理的本原。
章越道:“若看得到(主觀)為陽,摸得到(客觀)為陰,若我等采取看到法(主觀),再行正反相攻……”
就好比一個問題,我決定了主觀的做法,再對主觀進行正反相攻,從中分析弊利。通過不斷的細分,從而使主觀和客觀不斷的接近,減小誤差。
從而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的分析。
不要倉促決定,把事情放一放,等到思慮成熟了,再去決定。
章越道:“加一倍法便是將簡單推之繁雜,從二推至六十四卦的變化……”
“同樣反過來,將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則可以進行逆推。隻有方方麵麵都考慮到,才使得不會判斷出錯。”
“臣所見來陛下求言於天下,並無不妥,這也是謀之在眾,斷之在獨!”
章越說完之後,眾人各有所思。
一直不說話的王珪出班道:“陛下,章待製所言合如今之議,眼下經延的已是差不多了,該用膳了。”
官家聞言這才從沉思中恍然醒來,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於是眾人向官家告辭。
出殿時,眾人在聚在一處,王安石,王珪並肩在前,這時王珪回過頭對章越道:“怎麼章待製也與邵大家相識嗎?”
章越道:“未曾。不過聞名已久!”
王珪笑了笑道:“太學如今不是正少大儒嗎?我看請邵大家來不很好嗎?”
王安石微微一笑,看著章越道:“我看章大家就很好嘛,何必是邵大家。”
章越心底一喜,心想王安石是認同自己的說法了。
章越連忙道:“不敢當,不過能請邵大家便是最好的。”
王珪道:“不過我聽聞邵大家不問世事,怕是請他有些不易。”
王安石沒有回答王珪的話,而是向章越問道:“章待製,你方才殿上之說看似出自陰陽,其實另有明目吧!”
章越想要信口胡謅道:“這……不如叫……”
王安石道:“哦?真的沒有名目?”
章越道:“確實沒有。”
章越心想,王安石的問題在於斷之在獨,於是言道:“下官以為天下之論不有兩,則無一。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息。”
王安石何等聰明,哪聽不出章越的意思。
王安石略一思索道:“一與二暫不可見,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便叫正反論吧,你如今既是管勾太學,便以此教授學生如何?”
章越道:“下官領命!”
王安石道:“下個月官家幸學,你且好好籌備!”
說完王安石便大步離去了。
而在遠處的呂惠卿看著王安石與章越方才的交談,心底卻是五味雜陳。
Ps:這兩章的觀點取之認知神作《怎樣才能少犯錯誤》,因為要用古文所以意思不那麼準確,大老原文的觀點肯定比我說得透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