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道:“他一貫如此了,我與他說了多次了,不要攻訐王相公政柄,但他便聽不進,以後必生禍害。”
章楶看向章惇問道:“惇哥兒,若是蘇子瞻遭禍,你不會不與王相公求情?”
章惇嘴唇一動道:“你可知他數日前又上疏官家,如今國用不足,官家要減價買浙燈四千餘枝。蘇軾上疏言賣浙燈的都細民,焉可賤酬其直。”
“如此說了也罷了,官家也采納了。子瞻又上疏七千字,要陛下結人心,厚風俗,存綱紀……”
章楶一聽搖頭,王安石變法主張就是變風俗,立法度。
蘇軾上疏便來了個厚風俗,存綱紀。
這就是明擺著抬杠了。
以往蘇軾私底下,或者是旁敲側擊批評王安石也算了,如今已是公然挑釁了。
章惇對章楶道:“我私下聽聞呂吉甫已是去找了謝景溫了,談及要處置蘇軾了!”
章楶失色道:“這般……那我與子瞻提個醒!”
“兄長?”
章惇聞言沉默一陣道:“子瞻不聽人勸的,但你可以去知會他,可是切不可提謝景溫,否則便知道是你我泄露的。”
章楶點點頭。
章楶聽了章惇的話,當即便去找蘇軾了,哪知蘇軾聽了卻不以為然。
章楶說破了嘴也是無用,隻能無可奈何。
章楶心想他本要回去找章惇回話,但想了想此事就算與章惇說了多半也是無用。章楶正好路過章越的府上,當即便硬著頭皮上了門。
章楶拍了門後,下人知道對方身份立即去稟告。
不久章實出門迎接,他自是對章楶沒什麼好臉色,但章楶卻是非常的誠懇。章實不是那麼記仇的人,又想著畢竟是親戚,於是讓他進了家門。
聽說章越還未從回家,故而章楶在一旁等候。
其實章越早就回了,但聽說是章楶來了,就沒有見一直晾著對方。
一直等到章府開飯了,章楶還是沒等到章越。
章楶這時已經又些明白了,正要無奈地走人,這時候章越正好酒足飯飽地出現在對方麵前。
“是質夫兄啊!”
章越淡淡地打了招呼。
章楶有幾分羞愧,然後道:“是,見過章待製。”
章越道:“質夫兄這麼晚來有什麼見教?”
章楶於是向章越說了蘇軾可能會遭到彈劾罷官的事。
章越不由尋思事情的真實性。
“說清楚,是誰要彈劾子瞻?”
章楶想起章惇叮囑沒有說出謝景溫的名字,章越道:“你不說我倒也無法找人解救,如此你就白來一趟了。”
章楶猶豫再三道:“實不相瞞,是謝師直!”
章越恍然。
章楶道:“此事還請章待製千萬保密,否則必會牽連到我與惇哥兒。”
章越聞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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