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三人達成一致意見,那麼哪怕官家,王安石再強硬都沒有辦法更改決定,除非他們將蘇軾,章越三人一並罷免。
但詳定官是官家擬定的,如此有自己打自己臉的嫌疑。
隻要章越一人不同意,則代表還有轉機。
王安石,呂惠卿看得分明心道,平日章越與蘇軾交情很好,但在這時卻很是清醒。
官家問道:“依章卿之見當如何?”
章越道:“臣以為當拆名後決。”
陳升之,王安石都表示讚同。
於是內宦上前拆卷。
但見呂惠卿所舉的支持新法的頭名卷乃葉祖洽所作,劉攽所舉反對新法的頭名卷乃上官均所作。
“皆是邵武軍人士,福建路端是出人才!”官家頗為高興。
聞此陳升之,章越,呂惠卿三人都稱謝。
王安石道:“臣記得福建路出了好幾科的省元,狀元了。看來這一次又要將狀元,榜眼收錄囊中。這葉祖洽,上官均皆是何出身?”
內宦稟道:“上官均乃通判上官凝之子,而這葉祖洽倒是寒門出身。”
說到這裡,已不用爭了。
狀元必出自寒門,這是宋仁宗時定下的規矩。
官家當堂欽點葉祖洽為狀元,到了這一刻章越仍覺得有些對不起蘇軾,李大臨,卻見呂惠卿朝自己點點頭,投之一個善意的笑容。
之後章越與蘇軾,李大臨詳議名次,最後定榜。
章越看榜單第五名是陸佃,至於蔡卞也有上榜。與曆史上不同的是,本該中進士的蔡卞的兄弟蔡京在三司條例司工作,此時派至京東路督察青苗,但同樣得到了王安石和呂惠卿的賞識。
之後司馬光三疏給王安石,寫了幾千個字,但王安石簡單地回了三百個字。
此疏之後,王安石,司馬光二人正式絕交。
呂公著一直抨擊青苗法,一日官家對王安石說:“呂公著對朕言朝廷對韓琦太薄,韓琦將從地方興兵清君側!(將興晉陽之甲以除君側之惡)”
因為此事呂公著罷去了禦史中丞。後來官家,王安石才得知呂公著沒有說過這句話,而是孫覺說的,結果官家給記錯了。
此事致王安石與呂公著斷交。
參政趙忭反對青苗法也是被罷,王安石舉韓絳為參政,取代而之。
韓絳為參政後,官家要他保舉人才,韓絳保舉第一個人便是章越。
隨即官家下旨,任章越為同修起居注。
呂公著,趙忭先後罷去,廟堂上的撕裂也越變越大,之後一件事將撕裂加劇至最大!
這件事由一條簡單的敕命而起,這日中書門下一名小吏手持一張詞頭前往舍人院。
舍人院這一日當值乃右諫議大夫宋敏求,宋敏求是老製誥了,在治平元年便已是修起居注,知製誥了。
中書門下的小吏遞給宋敏求的詞頭。
這詞頭是中書令舍人院的製誥撰擬詔敕的摘要。
宋敏求看去但見詞頭就一行小字上書‘前秀州判官李定為太子中允,權監察禦史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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