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軍側翼陷入大量的傷亡,黨項的步卒一衝,由蕃部組成的士卒便節節後退。
黨項的步卒剛退下,隨即騎兵又進行衝鋒,頓時宋軍的側翼被撕開了好幾道淺淺的口子,然後步卒再次衝上將口子擴大。
宋軍的吐蕃將領麵容扭曲地,直接策馬來到的中軍用蕃語大聲向王韶求援。
王韶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身旁還有章越幾人,表示中軍隻有這麼多,幾乎無人可派。
章越建議道:“可以削弱另一側來加強被黨項猛攻的左側。”
王韶搖了搖頭,因為宋軍左右兩翼都是輔兵,留在原地防禦還行,但增援進攻卻太難了。
這名蕃將隻能恨恨而去。
然後章越看到大量大量的輔軍被黨項人砍倒在地。
不過值得慶幸地宋軍的正麵,正麵的宋軍已是呈現一個楔形,釘入黨項中軍。
無數身穿鐵甲的宋軍士卒正蜂擁而入,一名黨項大將見宋軍欲突破中央,當即揮舞著馬槊,帶著十幾騎欲來相救,卻被宋軍神臂弓當場射翻落馬。
馬嘶聲中透著悲涼,被神臂弓一箭洞穿的河西良馬,躺在地上彎著腦袋無濟於事地舔身上碗大的傷口。
至於他的主人亦中了一箭,直透護心鏡。
人已死了,手還死死地把住了刀,看得出是一個十足的漢子,若是真刀真槍還不一定奈何得了。
正麵的宋軍派來騎兵向王韶稟告道:“我軍已斬首一百!擊潰了黨項三溜人馬!”
“指揮請示是否分出幾都,支援側翼!”
王韶道:“不必,先打穿正麵的敵軍!”
此刻戰場的風吹動著旗擺,河水反複衝刷著岸邊,中軍裡赤裸上身的士卒奮力地擂起了鼓。
這時候馬嘶聲響起,王厚帶著方才出擊的一指揮騎兵回來了。
王厚一回來便卸了披甲和頭盔,討了水喝然後道:“爹爹,黨項騎兵實在了得,我方衝了出去,便被兩倍於我的敵騎截住了,殺了好一陣方才脫身!”
王韶正色地道:“我問你三句話!”
“爹爹,哪三句?”
“馬疲否?”
“未疲!”
“人疲否?”
“尚可一戰。”
“還可廝殺否?”
王厚一愣將碗一丟道:“將我的甲披上!”
說完王厚奪過了頭盔,王韶將自己的坐騎牽給王厚:“騎我的馬去!”
“好!”
王厚當即取了槍,招呼道:“兒郎們,與我再殺幾回合!”
王厚左右的騎兵不少都是血染戰袍,聽了他說了這句後,當即轟然答允。
“殺西賊啊!”
“殺西賊!”
隻剩三百餘騎的宋軍一並呼喝著。
在隆隆的鼓聲之中,王厚重重地抽了一馬鞭,率著這一路騎兵再度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