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行政與軍額皆一一對應,比如熙州原本對應武勝軍,如今改為鎮桃軍,而秦州的軍額是天水軍。
而章越作為守臣知熙州,但下麵官員卻都在鎮桃軍節度使司任職,這感覺實在有些怪怪,究其原因這些都是五代留下的遺風。
不過也有例外的,比如京兆府,軍額為永興軍,但守臣卻不叫知京兆府,而稱作知永興軍府事。
軍額下達,朝廷的編製也就來了,章越這邊即辦著設州學之事,同時也擴充班底。
熙州漢人很少,開設州學的目的,一來是讓將領子弟可以在此就學,二來讓熙州歸附宋朝的蕃人部族都可以派遣子弟到州學來讀書。….
沒錯,既是讀書,也是人質。
說起人質,宋朝在秦州,渭州,慶州等邊地開設納質院。
納質院原先的目的,就是針對宋朝附近反複無常的蕃部部落,收其子弟為人質,禁錮終身,使其永遠臣服於宋朝。
章越將此納質院改為州學,並對熙州蕃部做了人性化處理,允許納質子弟兩年一次回到部族探視族人。
同時一如州學那般教導蕃部子弟讀書,日後若他們繼承族中的酋長之位,還會與他們授官職。
最重要的還是讀漢書,明漢禮,同時兼以操練武藝戰陣。
如西夏的禁軍‘禦園六班直,,便是黨項納各部落子弟豪強的子弟為軍,所以又名為質子軍。
章越讓附近蕃部每五六百族帳出一人,如此有七八百之數,平日讀書教習,操練隊列,必要的時候還是一支生力軍。
州學教授的人選章越都選好了,就是程頤程顥兄弟。
程顥因與王安石意見相左,已是返回洛陽。按照曆史上的軌跡,他應該和弟弟程頤一並在洛陽講學,創辦了對後世印象深遠的理學,但章越卻重新請他出山。
正所謂教化自己人算不得本事,要把蕃人教化了才是真本事。
不過程顥考慮再三卻沒有接受了章越的征辟,繼續留在洛陽教書,但程頤卻接受了章越的征辟。
但程頤雖沒有官身,隻好作為州學助教。
除了二程,章越當然還想到了關西名宿張載。
張載被章越聘為太學直講主講武學,但章越被王安石罷職後。張載便屢次找王安石請章越回國子監主持,同時他與其弟張戩對王安石的
變法屢有批評。
王安石受不了張載兄弟,於是將二人都貶官。張載被貶為知縣,但他沒有就任,而是返回橫渠老家著書立學。
張載接受章越的邀請後,與程顥一般也沒有前往熙河,他說自己年事已高,怕是經不住這麼遠的跋涉,所以他推薦自己兩個得意學生給章越。
對於程顥,張載的先後推辭,章越也是有些失望,可是章越也知道一個州學教授,當然遠遠比不上國子監直講。
不過張載在關中可謂名滿天下,門下學生不知其數,比如大名鼎鼎的呂大鈞三兄弟都出自張載門下。
如今呂大鈞等兄弟雖說已經出仕,可這次張載推薦來這兩個學生也不是一般人,他們分彆是遊師雄和種師極。
遊師雄是治平元年的進士,之後任儀州司戶參軍,章越則征辟他為熙州州學教授。
另一人種建中,乃名將種世衡之孫,後世他有另一個名字那便是種師道。
他因祖上軍功拜三班奉職,經過考試後從武資轉為文資。
章越聽了便征辟種師道為熙州鎮桃軍節度推官,推官,又稱為節推,節度使製度時的幕職官,是以文官的身份負責州內的軍事。
除了推官,種師道還兼顧州學教學,專門教導蕃部質子們武學。
同時章越還舉蘇轍為熙州鎮桃軍節度掌書記,節度掌書記位於選人四等七階中的第二階。
當初章越被王安石貶官後,蘇轍仗義上疏也跟著被牽連,之後還是張方平出麵,收留蘇轍到他任職的陳州出任州學教授。
不過章越怎麼能忘了當初陪他吃過苦,受過牽連的蘇轍,張載呢?
不提拔他們,也要提拔他們的子弟嘛。
一時之間章越的幕下可稱得上是人才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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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