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點點頭都表示認可。
正待這時有人稟告道:“大帥,鬼章派使者來求和了!”
章越聞言想笑,一旁的蔡京亦笑道:“且聽聽他們說什麼。”
不久一名使者登上城樓,對方居然章越還是識的。此人是喬宗,當初在瓦當城下章越救下的人。
喬宗後來跟隨章越做了漢官,不過他仍在董氈與章越這邊兩麵跑做生意,所以這一次他奉了鬼章的意來做說客。
麵對喬宗,章越自是以禮相待,鬼章,木征什麼時候有空,不妨來河州城這裡,大家一起喝喝茶。
說得很客氣。
喬宗不敢答道:“鬼章說在河州城下目睹大帥的天威,料知敵不過,還請大帥給他一條生路。”
章越聞言失笑道:“鬼章真是這麼說的?”
喬宗道:“鬼章之意甚誠懇,他說可以歸還劫掠宋軍財物和景將軍的頭顱,以作為誠意。”
章越道:“可是我可聽說踏白城下受傷的宋軍,鬼章可是一個都沒留。”
喬宗道:“確有此事。”
章越道:“那還有什麼好說。”
喬宗道:“啟稟龍圖,鬼章確實是不識好歹,但恕我直言你這一次若出兵踏白城,不一定能討得了好,在這裡鬼章有當地百姓支持,而且黨項人隨時可能出兵,襲你的背後。”
“若是到時候重蹈景將軍覆轍,龍圖一世英名儘毀。”
章越聞言笑道:“鬼章以為在區區踏白城之敗,便能嚇退我們?”
喬宗道:“鬼章說踏白城下你們不僅折了多員大將,而且精銳喪儘。”
章越道:“你錯了,對本朝而言,這區區一時挫折不算什麼,似踏白城之敗,比起慶曆時好水川等役又算得什麼?”
“本朝如今不還是與西夏人在打嗎?”
喬宗道:“龍圖,鬼章不同木征,此人著實是驍勇善戰的!”
章越道:“驍勇?知道為何你們青唐,黨項的兵馬雖看似比我軍更勇猛善戰,卻始終打不過本朝嗎?你們的人越打越少,我們的人越打越多,那便是以小國抵大國之故。”
“無論是打黨項,還是打青唐都是這般,隻要你不服,我們宋人就打你,今天打不過,明天繼續打。隻要你們不服,我們就是一直打,打到你們服為止!哪怕打上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隻要我們宋人有一口氣在就要打到底,你問問鬼章,木征他們敢嗎?”
章越說得沒錯,其實到了靖康的時候,西夏已被宋朝幾乎打得離亡國不遠了。
那可真是斷斷續續打了幾十年。
大國打小國,有資源的加持,甚至有時候可以做到不計代價,完全不講任何道理。
好比曆史上清朝征討大小金川一樣,就算付出那麼大的代價,照樣給你平了。
永遠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大國的決心。
喬宗聽著章越這話臉色都變了,章越卻鎮定地看著道:“你回去告訴鬼章,我的話不是威脅而是事實,讓鬼章,木征自縛雙手來降,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喬宗屁股不穩,差一點摔倒在地,然後狼狽地起身道:“龍圖的話我都記住了,我這就回去轉告木征,鬼章!”
說完喬宗倉皇失措地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