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夏一開始被打蒙了,後期針對宋軍大縱深防禦弱的特點,斷其糧草,騷擾補給,宋軍則必敗。
所以章越一直主張要淺攻,打一段停一段。
官家道:「卿所見朕會考量,朕已命熙河,涇原,環慶三路保王中正一路兵馬後勤,又讓河東,鄜延保障高遵裕一路兵馬。」
「必不會有失。」
章越看天子就知道他又沒將自己的話聽進去,隻能道:「陛下,種諤輕易冒進,不可授他便宜行事之權!」
官家笑道:「朕知道了,卿的身子近來如何?」
章越道:「臣之咳疾尚未痊愈!」
官家聽明白了章越的言外之意道:「也好,卿好生休養,朕過些日子再來探望卿家!」
說完官家就起了身。
這是拿我當謀士來用了…章越則道:「君恩深重,臣肝腦塗地亦無法報答。」
章越與一家人一起親自送天子出府,但見府內府外甲士撤離。
而到了府門之前,圍觀目睹天顏的更是人
山人海,眾人皆稱讚天子禮遇宰執之盛!
恐怕普天下也沒有幾個宰執,能得天子親臨探望視疾了。
當即禦駕離開,章越目送禦駕心道。
他知道天子的發心是好的。
譬如王安石,司馬光諸臣之發心,二人何嘗不是為了天下,為了社稷,為了百姓,但為何二人會南轅北轍,水火不容呢?
但天下之善惡是非,實不可隻問其心啊!曆史上這般的事太多了,一句發心是好的,便可以免去錯誤嗎?如此說來王莽也可以稱是聖人了。
回府時章丞看章越憂容滿麵不由問道:「爹爹,陛下親顧茅廬,君臣恩遇至此,古今沒有幾人比得上爹爹了。」
「為何爹爹仍是如此憂慮?」
章越聞言苦笑道:「到了我這一步,又豈是為了個人榮辱而憂。」
……
數千之裡之外,當天子親顧茅廬問策於章越時。
西夏朝堂。
梁乙埋,梁永能皆敗軍而
歸,李清不言語,他心道早依我說來,早割讓了定難五州,便不會有此事。
坐在李清之後的國主李秉常默然不語,梁乙埋,梁永能慘敗後,繼續主張對宋作戰的將領不僅沒少,反而竟紛紛請戰。
梁乙埋道:「如今之策,唯有再向大遼求援!隻要皮室軍一到,宋軍必連夜卷甲而逃。」
李清道:「不可,這些年遼國借觀禮為名,數次打探我國路徑,其意昭然若揭。遼國不可信。」
梁乙埋道:「陛下,如今唯有大遼能救我。」
李秉常從善如流地道:「知道了,朕以駝馬進貢遼國,請遼主出兵來援。」
被種諤殺得大敗的梁永能道:「陛下,如今已是探明,鄜延路方向東朝有十幾萬兵,還有兩倍以上的民役。」
「至於涇原路,熙河路加在一起不到十萬,兩路都是衝興慶府而來。」
「當怎麼辦?」
這時一位老將步出道:「陛下,東朝兵勢極猛,我看不如不拒之,隻要堅壁清野,縱其兵馬深入,然後我們聚兵馬於興靈二州,以輕騎抄掠其糧道,東朝諸軍無食,可不戰而困。」
梁乙埋,梁永能皆道好。
「還是這老辦法可用,當年我們不敵宋人,便用此法。」
李清質疑道:「可涼州,蘭州正遭南人,青唐圍攻,如今棄了怎麼辦?」
「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殺破了當前東朝兵馬再說,」李秉常拍案而起道:「立即傳令調十二軍監司兵馬及桃堆精兵,全部來援興慶府。」
眾將見了國主雖年輕,倒也富有決斷。之前一直說他一意親善宋朝,但大時候還是能把得住的。
夏國在初期被宋朝打蒙了之後,迅速調整戰略。
從原先據敵國門,先破一路,立即轉為堅壁清野,放棄外圍,將重兵集結於興,靈二州。
於是宋軍鄜延路軍進兵極順,一舉克複了幾乎淪為空城的夏州、綏州、銀州、宥州、石州。
高遵裕大喜立即向奏捷,自己盤踞兵馬鞏固數州,而讓種諤進兵興州!
而熙河路,涇原路兩路兵馬也在鳴沙會師,並發現了西夏兵馬窖藏了軍糧幾十萬,頓時一直困擾涇原路宋軍的軍糧問題也解決。
王中正則繼續北上,依計劃攻打西夏重鎮靈州!
一時西北前線捷報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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