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一孤城,儘是白發兵’,說的便是持疆堅守在西域最後的唐軍。
安西軍為國守疆戍邊幾十年,最後滿頭白發全部戰死。
視頻最後一幕滿城將士齊頌‘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的詩歌,令自己頗為感動。
人不能一直理性,有時候也當感性一些。
其實王珪等宰執也是支持馮京,因為這個事情你判斷不準的時候,還是以不做不錯為上。
官員一般都是能不擔責任就不擔責任。
就當馮京潑涼水後,章越出班道:“陛下,臣以為不論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應當出兵救援!”
官家聞言大喜,他當然是那個一廂情願地認為,五十年過後,歸義軍後人仍是願意以漢民漢臣自居,願朝拜自己這個汴京城中的漢家天子。
他樸素地相信天地之間自有忠魂在。
不過章越也不是純粹從迎合帝王心理的角度而論,他是道:“朝廷要取涼州,就必須千金買馬骨,無論是真是假,朝廷都要一試,哪怕是錯了,也是讓涼州百姓知道,同時亦令黨項生出猜忌。”
……
清晨之時。
深秋的寒風陣陣勁吹。
當晨曦照滿涼州後,大漢率著部族踏向東歸的路程。
身後是付之一炬的家園,族長的大帳,部民的帳篷和棚屋,儘數燃燒著,濃濃直卷。
整個部族分工安排,青壯們拿著長長的馬刀,策馬在隊伍裡前行。老人們架著負責馬車,還有一隊隊的駱駝負重前行。
婦人孩童坐在馬車上,協助驅趕著牲畜同時負責生火打柴做飯。
大漢還讓一百精騎在前方開路,沿途尋找商人,消息能傳遞口信至蘭州城中,請宋軍可以支援他們。
雖然他們是歸義軍後人,但長久駐守在涼州,早已是草原部落的作戰方式,事實上他們也是當年駐守的漢人與當地各族通婚的後代。
因是叛歸的緣故,大漢他們一不作二不休,先是襲擊了一個平日監視黨項軍堡寨。
他們也深知這時候,仁多保忠必然帶領兵馬朝他們追來。同時還有他們的世仇西州回鶻,也在歸路上攔截自己。
前後追兵,後有堵截。
追兵未至,但前麵已出現了西州回鶻的堵截,如此大規模的轉移難免使人心生動搖。
大漢深知會付出不小的犧牲,他對部族的士卒打氣道:“沒有回頭路可走,回到涼州不是被黨項奴役,就是被仁多部奴役,唯有蘭州才是我們歸處。”
“漢家的天子定會伸出援手,妥善安置我們的。”
蘭州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但看著美麗的日出,令他們心生向往。
士卒們聽了大漢的話,義無反顧地追隨著對方向東而去。
大漢看著埋頭前進的士卒們喃喃自語,回家的路有多遠,誰也不知道,但唯有自己用腳一步一步地丈量。
那裡將有自己的同胞弟兄們等候自己,有肥美易耕的土地,廣袤無際的牧場,有甘甜的美酒,有歌舞鮮花,還有不再被驅役的命運。
他們可以選擇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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