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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六十章 爾等契丹不配(2 / 2)

蔡卞道:“弟子勸諫過兄長,不過兄長沒聽。弟子與兄長有時候也並不和睦。”

章越知道蔡京和蔡卞兄弟的情況問道:“聽說是妯娌不和吧!”

蔡卞點點頭。

蔡京妻子乃徐仲謀之女,徐仲謀官員不亨,因直言被免為酒監。所以徐氏隻是小官宦人家的女子。

而蔡卞之妻乃王安石之女,宰相女也。

其中妯娌有什麼瓜葛,也是不為人之所知。

蔡卞對章越道:“丞相近來有一事,學生的一副手跡被雍王暗中以千貫之資買下!”

章越聽了蔡卞之言眉毛一挑,笑道:“甚好,這是雍王抬舉你啊。雍王有什麼話與你說嗎?”

蔡卞立即道:“沒有,前些日子見到了,他一句不提。”

章越道:“雍王結交大臣之心頗著啊!”

蔡卞道:“學生又將此帖中一模一樣的字,數前又以其他的名義贈給了荊王。”

章越笑道:“真聰明!”

雍王荊王都是當今天子的弟弟,蔡卞書法雖師承蔡襄,蘇軾,但一副字不值得一千貫之多,特彆是對方買下了還不透露風聲,此顯得異誌。

不過蔡卞很聰明化解了此難。

章越受天子之托,必然匡扶皇六子上位,這時候最容不得下麵人三心二意。

蔡卞是自己心腹,若與雍王往來,必讓天子懷疑到自己的動機。

蔡卞站隊一直都非常穩。

章越對蔡卞道:“皇六子已是七歲,過些日子我打算聯絡朝臣上疏轉任皇六子為開府儀同三司,然後延請老師為皇六子講學,到時候讓你去教授皇六子。

蔡卞聞言感激地道:“是老師。”

章越道:“官場上不急於一時,而是在於長久,你記住了。從今日起朝堂上的黨爭,甚至我落去相位後,你都不要參合進去,等局勢明朗了再說。”

“是。”

隻要蔡卞跟在以後的天子一邊,無論黨爭如何,他都是立於不敗之地的。畢竟蔡卞目前資曆比起蔡京和章直都淺了些。

同時這也是一條退路。

蔡卞退下後,章越又見了數名心腹,此刻他已是疲憊了。

現在陳瓘入內。

章越拿布擦了把臉然後對陳瓘道:“瑩中,遼事要你來主張了。”

陳瓘端下臉盆後對道:“學生一切聽老師安排。”

章越對陳瓘道:“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話嗎?”

陳瓘道:“老師指點學生的迷津,這些日子學生深有所悟。”

章越笑了笑,自己總結的一套方法論,其實並非先見。

有本暢銷書,總結出三F法則,首先就是Focus,設置一個可以長期堅持可量化的聚焦(目標)。

Feedback,建立一個即時高效的反饋係統。

Fixit,通過反饋係統,一點一點糾正改善,最後通過大量練習反複驗證,日夜以此精進。

章越從不怕將真經售予人,因為一般人聽不懂,就算有人聽懂了,自己又做不到。反而自己可以通過教授彆人的過程中得到反饋,進一步完善自己方法論。

當初打黨項時。

章越就對官家說過,我將我這一套堡寨戰法,抄寫一千份貼在黨項城市大街小巷,也不怕對方知道了有應對之策。

無他,對章越眼下而言,局部和一時勝負已不在現在的境界之內。

而對大宋而言,最要緊是通過攻伐使係統升級迭代,而不是一時修了幾個堡寨占了多少土地。

陳瓘即便身在章越門牆下多年,依舊是對章越有等‘夫子之牆不得其門而入’的即視感。

聽說章越要將與遼事交給自己,他不免信心不足。

章越對陳瓘道:“我所見之人中屬你的悟性最高,你便按著自己的悟性去與遼使去談,切記一切依著平常心來,出了什麼事由我來給你兜著!”

陳瓘聞言道:“是,老師。”

但陳瓘還是有些勉強道:“老師就沒什麼言語示下嗎?”

章越失笑道:“我與你說一個禪宗公案,你拿此與遼使去談!”

……

遼使蕭禧對陳瓘的到來非常不滿,最早與他們談判是樞密使孫固,後來是翰林學士陳睦,如今則成了副使剛入館閣的陳瓘。

談判的使者官位一個比一個低,宋朝對遼事越來越不上心了嗎?

陳瓘對蕭禧問道:“貴使可精通禪宗公案?”

蕭禧不屑地道:“有何不通,本朝自太後以下,無不崇佛禮佛,凡得道高僧就算天子也是禮敬之!”

陳瓘笑道:“那就好,如此也不怕貴使聽不懂了。”

“禪宗曾有一段公案!”

“我沒興趣聽什麼公案?”蕭禧斥道,“我問你大宋如此一再拖延下去,是不是欲與我大遼開戰!”

“若戰火一起,河北成為一片焦土,是你一介小臣當此責任,還是朝中哪位相公擔此責任!爾等可明白其中的後果!”

一方宋朝官員無不神色難看,陳瓘笑道:“貴使息怒,還是聽我講完這段公案再說。”

“懷海講課時,總有一位老人隨堂來聽。有一天下課,學生們都走了,他不走。百丈懷海就問,汝是何人?”

“老人道,我不是人。我曾住持此山,因有學人問,大修行的人還會落入因果嗎?我答道,不落因果。因此我墮為野狐身。請和尚代為轉語。”

“聽完百丈懷海道,汝再問一次?”

“老人便問:大修行的人還落因果嗎?懷海禪師答道,不昧因果!”

“老人恍然大悟然後道,我已脫野狐身了。”

蕭禧怒道:“這段公案不是‘野狐禪’,懂不懂佛學的人都略知一二。實是粗淺至極!”

陳瓘聞此大笑,然後道:“貴使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實不落因果和不昧因果,其實按照我的理解來說就是一句話,‘不落因果就是沒事不惹事,不昧因果就是遇事不怕事’。”

蕭禧斥道:“豈有這般解釋,此乃離宗之言,是真正的野狐禪!”

陳瓘道:“不錯,此話也非全對了,但也是水幾於道了。但宋與遼之間,不也是這般。”

“自澶淵之盟以來,我大宋自問謹守盟友之義,每年歲貢繳付雄州可謂從不拖延,絲毫不落盟約之義,毫無惹事之處!”

“而汝遼國卻再三挑起事端,從慶曆增二十萬歲貢不說,熙寧又強行劃界割我疆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事端,屢屢以大兵壓境威脅於我,還真當我大宋怕戰不成!”

蕭禧聞言冷笑:“你就是你說的沒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

“怎麼你漢人還敢與我契丹一戰!忘了當年高梁河,岐溝關之事!忘了,當年的城下之盟了?”

蕭禧說完,一旁隨從的遼使都是哄然大笑。

笑聲未落,卻見陳瓘從袖中取出一劄砸在案上。

“住口!”

一聲怒斥將蕭禧等人笑容都僵在臉上。

“從今日起爾契丹不配再用這等口氣與我大宋說話!”

蕭禧大吃一驚,這些日子見慣了宋使的唯唯諾諾,幾時見到今日這般場景,他看去案上的劄子上赫然寫著‘平夏城’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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