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不能繼續出手,反而要從儲物戒指中翻箱倒櫃,找出靈丹妙藥,再用法力護持心脈和識海,以求陸荊不要死。
若是外人看見了,怕是還會以為是什麼師徒情深,才會如此情真意切。
“你不能死,至少你現在不能死。就算要死,也要等紫府和內丹爐到我手中。”
督主擒下陸荊,掰開他的嘴將丹藥灌進去,屬於大修士的法力更是不要命的湧入,封鎖了陸荊的法力和陰神,保持著他的生機。
“嘿。”
陸荊仰望著天空,露出笑容。
鮮血順著嘴角湧出,打濕了衣襟。
他的視線似乎有些模糊,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組織的人似乎也要他不要死,亦如現在的督主。
他確實沒有什麼大的本事,但能用此時的修為,殺一個背叛了組織的大修士,做為組織的殺手,他能欣慰的閉上眼睛。
而且,他以身入局將吳老撈了出來。
……
吳老登上了返回鐘府的馬車。
有靈物承載元嬰和陰神他還能自己行動一段時間。
他必須要快點趕回去。
事態緊急,他不能再溫養陰神,索性陰神顯化,穿上了這件鬥篷。
一路好似飛奔般終於趕回了鐘府。
“哥哥如何這般使用元嬰和陰神的靈性,豈不知這樣會損傷了……”鐘嵩棠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得吳老說道:“快,取出紫府和內丹爐,我趕著去救人,去晚了我那徒弟的命就沒了!”
“什麼?!”
鐘嵩棠大驚失色,但他還是沉穩的:“哥哥莫要驚慌,快快從頭說來。”
“……”
聽完了吳竹的描述。鐘嵩棠沉吟的同時說道:“既然是三天,我們也好有個準備,我會尋人布防,捉住那取走紫府和內丹爐的修士,這樣既能救出賢侄,也不至於讓寶物落在賊人手中。”
“不成的,他肯定會防備。”
鐘嵩棠遲疑了半晌,看向吳竹說道:“沒了紫府和內丹爐……”
吳竹知道鐘嵩棠要說什麼,他接過話:“我答應過要回去救他。”
“如此這般,隻能按照我的辦法。”
……
“你就算死,陰神也要活著!”
“你要活!”
督主咬牙切齒。
“我來晚了嗎。”幽幽歎息自遠方傳來,像是古老鬼神的滄桑歎息。
這輕聲傳來,讓督主猛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自己的手臂,隻看到寒毛豎起,就好似他被什麼恐怖的荒獸盯住。
不過是一個恍惚刹那。
他手中的陸荊就已經消失不見。
陸荊睜著眼睛。
站在他麵前的是個高大身影。
頂角,赤發。
青麵獠牙。
黑紅色的法袍加身。
鐵靴雕花如雲簇落地。
“道友是什麼人?”
督主死死的盯著那高大身軀的背影。
那人足有七尺餘,算上戟張的雙角怕是能到八尺。
猩紅長發暗沉,確被那人紮的一絲不苟,宛如一顆道士髻,與那雙角組合成一頂‘冠冕’,但,奇裝異服並不讓他驚訝,讓他忌憚的是他釋放出的氣息。
巔峰大真君。
不。
更甚。
晦澀如淵的氣息像是粘稠的黑雲天空,似乎隨時都會化做洶湧的雷霆落下。
而這般恐怖才展現一角,剛才那一手移形換位,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更彆說與之相抗,就好似此人根本不需要動用多少力量。
“你還有什麼願望嗎?”
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俯視著陸荊。
儘管是如此姿態,陸荊卻沒有從此人的身上感受到半分倨傲,倒像是一種平靜。
很難想象會在這樣的人身上感受到平靜。倒不是說青麵獠牙恐怖,如今的塗山君更像是神鬼共存的玉像,帶著淡淡的神性。
不化骨更是加劇了這樣的神態。
再看向那黑紅色的眼睛。
陸荊終於知道那股熟悉感和平靜從哪裡得來。
這分明和那奇異兵器的眼睛一模一樣。
不。
其實也不是奇異兵器。
眼前的人分明是小舟和戒指的主人。
一模一樣。
沒有半點區彆。
隻不過那時候小舟的主人早就死了,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則是活生生的活人。
陸荊突然明白了什麼。
也許他根本就不要拖,也不需要等彆人幫忙,他自己就能親眼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督主。
吐出四個字:“請他,去死!”
“好。”
“你的願望,我聽到了。”
空靈中帶著幾分嘶啞的聲音淡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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