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君平靜的看著他,就連聲音都輕了許多,似乎不想因為自己的大聲而打擾了陸荊的安眠。
“那還好。”陸荊笑了笑,眼中的懼意漸漸的散去,或許還是害怕的,隻不過變得坦然了許多。求人出手總要付出代價,這樣的代價對他來說已是極好的了,他沒再有更多的奢求。
“前輩的小舟和銅燈被我賣了,儲物戒指內的靈石用了許多。”
“東西就放在古仙樓。”
陸荊顫顫巍巍的從懷裡取出一枚古銅鑰匙,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令牌說道:“殘缺道兵被我安放在天池養兵,前輩可以憑借這枚令牌將之取走。”
“……”
塗山君接過鑰匙和令牌,抬頭看去,天邊幾道強大的氣息傳來。
所以他又將鑰匙和令牌還給了陸荊,說道:“天機城的修士已經察覺,我拿著它們反而會引人注意。”
隻要不帶著這些外物,他完全可以兵解身軀化做煞氣離開,不僅不會被人看破,就連他的蹤跡都尋不到。
……
這一次不是小型的堡壘飛舟,而是一座形如圓盤的靈舟,隱藏在雲層之中。
城內的修士除了那些修為高深的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這樣的坐騎飛過,並且正正好好的停留在聚君樓的上空。
“留影儀的影像呢?”
“因為出手修士的實力強大,留影儀早就損壞,加之還有法陣隔絕,外部的留影儀也沒有捕捉到他的身影。”
圓盤內的修士趕緊彙報,將小院內的屬於天機城的儀器挨個掃過,卻並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那坐鎮圓盤的修士一步踏出,屬於大真君的威壓化做陣陣波動。
靈官法眼的神光迸發,捕捉著殘留在小院中的氣息,然而他還是失望了,小院內的氣息並不多,看起來好像隻有寥寥三股。
其中一股戛然而止,另一股微弱的難以察覺,最明顯的一股氣息也改變。
“兩位元嬰巔峰修士,還有一個金丹後期。”
修士皺眉道:“怎麼法力波動如此迅速的消失,而且也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失。”
緊接著,修士冷哼一聲,不耐煩的說道:“如此事故,為何著急的通知老夫,不過是幾股氣息波動罷了,豈不是在拿老夫尋開心。”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讓監堂的修士認真考察。”
監堂修士肯定不敢戲耍他,但這樣的事又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
隻要在城內不造成莫大破壞,那些修士之間的小摩擦難道還要他們管嗎。
難道他們這些高修不需要修行,還要時刻待命。
再有這樣的事情,肯定要先通知給尋常的執法修士,然後根據破壞程度和鬥法修士的修為,層層上報,不能因為是元嬰修士的法力波動就直接驚動他們這些大器宗的駐守長老。
好在隻是通知了他,要是驚動了閉關修行的尊者。
責怪下來,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尋聚君樓仔細查查,是什麼人。”
“這些事情不需要老夫教給你們吧?”元嬰修士側首看去。
鐘漢趕緊回應:“弟子明白。”
心中泛起了嘀咕,又是什麼人膽大包天。
而且監堂的修士還假傳消息,明明是大修士的小摩擦,非說是鬥法戰鬥,他們倒是請長老出手了,到了一看,哪裡有鬥法的痕跡啊。
既然是小摩擦就該按照小摩擦的情況來解決。
有時候都不需要他們出手,等到雙方高修安穩坐下來就沒事了。
如果他們太強硬介入,反而可能激化矛盾。要是真的出現高修鬥法,在確定了情況之下,才會請長老們出手。
他聽師兄們說,見過尊者掠陣,斬殺一位走火入魔的大修士。
……
那邊鐘漢緊張的同時調動人手查詢是什麼人出手,這一邊,鐘嵩棠同樣緊張的調動人脈,正準備著三天後的那一場交易。
本來他們打算直接前去聚君樓尋找那人,但是考慮到陸荊的性命,還是忍了下來。
下午。
鐘嵩棠與吳老在書房謀劃著詳細。
鐘漢已經返回家門,趕到了自家府上,他爹的書房。
剛踏足書房便低聲抱怨道:“爹,您知不知道我還有大事要忙,長老那邊催得緊,我得盯著點。而且又是這麼關鍵的時刻,趁著他們都還記得。”
“您到底有什麼大事才在這時候喊我回來啊?”
“你吳伯父的徒弟,陸賢侄,遭人綁架。”
鐘嵩棠接著說道:“人命關天的事,你那邊先放一放。待來日,我親自去與你們執法堂的長老說說。”
“啊?!”
鐘漢茫然道:“怎麼回事?”
“你那邊事情嚴重嗎?”
雖然是那麼說的,鐘嵩棠還是關心起自己兒子的事情。
“不嚴重,就是兩位大修士在聚君樓發生了衝突,後來人就沒了。”
“哪兒?”
鬥篷中的吳老驚呼。
“聚君樓啊?”
“聚君樓?!”
“對,聚君樓的甲字號房的院落,那院落都夷為平地了。”鐘漢無意識的說道。
吳老驚訝道:“那裡不該……”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書房房門再次打開。
原本還以為是下人或是管家走來,直到那人推門進入,鬥篷驟然飛了起來:“陸小子!”
“陸荊兄弟?”
“陸賢侄?”
推門而入的正是陸荊。
隻不過現在的陸荊麵色蒼白,笑了一聲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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