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判,豚鼠巫師永久被驅逐出地獄之柱,無法再在地獄之柱進行活動。”
審判大會進行到如今,不能停止,馬卡洛夫壓下心頭鬱悶,繼續支持,並且加快。
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巫師的心血來潮,一般是關乎自身的安危,生死。
身處緋紅學會內部,本部,又有誰能夠給他帶來生死危機。
與此同時,王亞遭遇了第二處險地,並看到了該處險地的本質。
噗嗤!
昏黃的火焰衝天而起,形成連綿不絕的火海。
這是真的實質的火焰海洋,並非是空無,虛無的膨脹吞吐。
粘稠的昏黃火焰凝聚物,滴落在地麵,焚燒出一道又一道的大地坑洞。
偏偏坑洞內部流淌出來的,也是黃色的液體,與昏黃火焰有著相同的性質。
王亞站在這片火海當中,或者說是火海上空,坐在一艘小船上,不斷滑動船槳,熾熱與炙烤的高溫,讓他備受折磨,身上的衣袍沒有被高溫點燃,卻被打濕了汗水。
船是木質的,也可以用礦石,竹子,藤蔓,一切都從火海岸邊入口處去抉擇。
對應的小船,都擺在考驗者的麵前。
不同的船,都有著各自的代價,需要承受的考驗之磨難,煎熬。
礦石製作的船,燒不爛,卻如同鍋中蒸煮,膨脹,高壓,溫度,作用在小船內部的巫師身上每一處,乃至於靈魂上都有著對應的觸感,感受。
藤蔓竹子製作的船,漿液流出,淹沒窒息,沸騰煎熬。
多少巫師在這一關上,失敗,落入火海當中。
難點遠不止於承受困難。
還要駕馭小船,通過無邊火海,用絕強的意識,精神,去承受煎熬,用出氣力。
氣力會散發意識。
火焰無孔不入。
此刻,王亞選擇的小木船,火海之上,起伏跌宕,隨時都有陷落的風險,他站在船頭,用力的揮舞著船槳,維持著劃動。
金色的巫師長袍,沒有損毀,祭祀之力沒有消耗,抵禦火焰,仿若這些傷害是虛無,但他的感知,精神認知的一切,都認為無比真實。
呼!
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入目所見之處,全是赤紅一片。
看不到儘頭。
看不到彼端。
劃著這樣一艘小船,何時才能夠度過火海。
需要負擔身上的焚燒木頭帶來的濃煙,火焰。
又要耗費精力去托舉小船,揮動船槳。
生靈心中頻生絕望,屬實正常。
斬滅這些無用的念頭。
王亞目光堅定下來,精神的消耗,意識的消耗是真實無比的。
此處熾火海山的考驗,未必隻有一種方法。
目光落在腳下的起伏火焰,黃色液體中。
噗嗤!
冒出的滾燙水泡,侵蝕著船體,燒灼出坑洞。
王亞深吸了一口熱氣,仿佛要將臟腑給融化。
他不再猶豫,扔下了船槳,拋棄了這破舊的小船,跳入了熾火海洋當中。
過去從沒有人這樣乾過。
都是無力維持自己選擇的船,精神意識消耗殆儘,才墜入火海當中,考驗失敗,回歸外界。
王亞的選擇,若是傳出去,足以震驚地獄之柱的眾多巫師。
他是第一個這般選擇進入火海的人。
進入火海的感受是什麼。
失去意識,精神的巫師,失敗者們,是沒有自我意識感知的,隻會有極致的疼痛,窒息之感。
王亞的感受,是一種失重的高壓,高溫帶來的膨脹擠壓。
隨後便是依靠自身精神,意識所形成的隔絕立場,得以在火海中起伏,漂浮,而不是沉淪。
雙手劃動,肉身在火海當中暢遊。
王亞賭對了,也做到了,放棄了小船,身體融入火海當中,隻要精神意識還存在,就不會失敗。
進入火海,並非是沉淪火海。
黑色的眸子儘力的朝著天空凝望。
而是要爬出這無邊火海。
時間不知歲月。
王亞亦不知道自己在這熾火海中遊了多久。
最開始是在火海海麵上遊著。
覺的累了,或是嘗試過的深入火海之內。
承受的壓力,消耗,反而更小。
到最後,他乾脆落在火海之底,靠著雙腳前進,行走,儘管目中熾火一片,赤光難視。
他依舊靠著冥冥之中的感覺,正前方的行走著。
甚至是閉著眼睛行走。
直到有一天,他走到了儘頭,觸及到了一堵牆壁。
睜開雙眼,眼前視界的一切火海,赤光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處特殊的奇異空間之地。
撐開的隔膜,隔絕了外界的熾火。
麵前的牆壁無比巨大,上麵存在因為高溫而不斷炙烤,消融,失去水分的石屑,石沙,呈現不規則的奇形怪狀。
王亞心中浮現悸動之感,腦海當中也多出一些什麼。
當即盤坐了下來。
如同在叢林刀山那般做得一樣。
牆壁當中,源源不斷的赤色光芒演化實質流出,融入到了他的身體當中。
腦海當中多出來的知識記憶內容。
同樣化作實質一般,浮現在身後,所形成的咒文法陣。
與昏黃刀山咒文法陣不同的是,此次法陣的顏色是赤紅,並且呈現不規則的菱形邊角。
石壁上,大量的石沙,石屑掉落,一張與王亞相同的麵孔,身形的壁畫逐漸同步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