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王遠一馬當先,推開了走廊右側的房門,一股濃鬱的中藥味兒撲鼻而來。
安柏皺著眉頭走在後麵,隨即就看到躺在床上,已經氣若遊絲的葉青。
“爸…”
葉雪又哭了,三兩步跪在床前。
本來昏沉的葉青在看到安柏之後,眼神變得亮了許多,“安仔…你…”
“師父,還是我來說吧。”
王遠見他如此費力,忍不住開口道:“安仔,師父跟被迫上了擂台,雖然贏了比賽,卻也受了重傷,醫生說他老人家的內臟已經全部破裂了,連治都沒法治。”
這…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看到了,安柏心裡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葉青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但終究幫過原主許多,如今見他如此,心緒難免起伏。
“大師兄你說,我聽著呢。”
“嗯,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以後不知道就死在那個陰溝裡了,撈偏門都是這個下場,難有善終的。”
王遠說著又看了看柳霏,後者正雙目垂淚的趴在床的另一邊,“你二師姐要過自己的日子,不能真的醉心武道,所以,師父跟我們商量之後,想讓你來繼承武館。”
“啊?”
安柏都想好怎麼拒絕摻和了,卻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這不太好吧?我這才學了不到三年的拳,哪裡有能耐守住這麼大的武館?”
他隻想安靜的做個牛雜佬,供弟弟妹妹讀書。
彆看葉青一副頗有身家的樣子,那是當年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如果外麵知道他死了,肯定會派人過來挑戰。除非安柏能一樣打服其他人,不然這武館的招牌是保不住的。
可他能動手嗎?
不能…
安柏怕自己一個沒注意把人打死,為了斬草除根又要殺更多,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彆說平靜安穩的日子了,恐怕港城都待不下去。
“安仔…”
葉青聽到他拒絕,手臂抬了抬,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因為激動,導致嘴裡噴了一口血。
“爸!你彆說話了!”
葉雪連忙拿紙去擦,然後扭頭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安柏,意思是想讓他先答應下來。
王遠也是擠眉弄眼,顯然是一個想法。
安柏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葉青,為了避免這便宜師傅死不瞑目,隻好緩緩點了點頭。
“師父,他答應了。”
王遠連忙說道。
葉青這才露出了微笑,緩緩閉上眼睛。
“爸!!”
葉雪大叫起來,趴在床上放聲大哭。
王遠朝安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武館的事伱不用操心,等把師父安葬好之後,我就會把它賣出去,錢會給雪兒用來出國留學。”
他點了根煙,“你不答應是對的,師父老人家不想一輩子心血就這麼沒了,可咱們總歸是外人,這一切都是雪兒的。”
“嗯,我就是這麼想的。”
安柏痛快點頭,雖說這事兒有些對不起葉青,但如此結果,卻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無論是從他本人,還是王遠幾人來看,都是如此。
“接下來我會找個機會替師父報仇,你的功夫既然已經上身,就要傳下去,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讓它斷在咱們手裡。”
王遠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能活著回來,到時候再一起喝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