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話,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迷惑表情:“安姐怎麼啦?沒聽說啊?怎麼會去坐牢?她人這麼好,誰要害她啊?”
“還給我裝!”
雖然她這樣子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但王總在這一行混了那麼多年,對彆人到底是不是在演戲,已經有了很靈敏的直覺。
王總忍不住就想,他都這麼屈尊降貴,跑劇組來見她了,她卻不給麵子,實在不把他王某人放在眼裡啊!
“安姐遇到事兒,關我什麼相乾?你這莫名其妙的,跑劇組來對我一陣吼,我還做不做人?敢情安姐就是咱公司親閨女,我就是撿來的,是吧?”
倪冰硯語氣相當悲憤,反手把休息室的門甩上,就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她也不跑遠,就躲在一個角落,假裝撥通了電話:
“嗚嗚嗚,魏姐,安欣怎麼了?王總剛跑劇組對我破口大罵,說安姐犯了法,讓我們不要把她送進去?
“嗚嗚嗚,真的好氣人!他跟我說,都是一家人,做事不要那麼絕!她還有老有小的,讓我放過她?
”我這一天天的,一直待在劇組,身邊就沒斷過人,我靠意念送她坐牢嗎?前兩天有人黑我,還是彆人跟我說我才知道!我哪有功夫管彆人的事啊?
“之前拍《失戀》,我還覺得她挺好,沒想到她這麼假,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可真是自作多情,天天把她當朋友!逢年過節還給她家孩子買禮物,嗚嗚嗚,我他娘的就是個純純的大冤種!”
停了片刻,她又像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擤了下鼻涕,才平複情緒委屈道:
“好吧,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再怎麼著,也不能怪到我們頭上來啊!
“她這真是病急亂投醫啊!
“哎,好,我會好好工作,你也要保重身體,小智這兩天高考,你請假和李哥陪考,也好辛苦。
“好的好的,我這邊你放心,有彪哥和梨姐在呢!
“哎!好的,拜拜~“
獨角戲唱完,她還蹲牆角傷傷心心的哭了一場,那叫一個委屈啊!
都是社會人,誰還能不會一點茶藝呢?
倪冰硯選了個好位置。
這地兒看起來很偏僻,事實上,一牆之隔,就是劇組員工的大休息室,裡頭隨時有人。
這位置也是妙。
在她身後,是青磚砌成的弧形牆,哪怕說話小聲,傳到屋裡,也會變得大聲。
在她身前,休息室的牆,是古鎮仿古建築的木頭牆,所以哪怕沒有窗戶,那隔音效果也是差得要命。
她在那演獨角戲,休息室裡,道具組與化妝組的幾位同誌,卻是立刻坐直了身子。
在劇組工作,就是這點好,經常在某個旮旯角,聽到一耳朵猛料!
安欣犯法?
安欣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
哎喲,又是擤鼻涕又是講粗話的,還會躲起來哭,沒想到女神私底下這麼接地氣?!
眾人立刻出門,到路口假裝路過。
等了十來分鐘,才看到倪冰硯從衛生間那邊過來,眼眶紅紅的,鬢角濕漉漉的,臉上的妝也沒了。
看到有人,立刻拿手遮住臉,跟隻受驚的兔子似的,幾步竄進了化妝間。
下一場戲又快到她了,她得抓緊時間重新化妝才行。
又是一年高考時,我現在還記得當年我高考時,坐我前麵的男生,天天都穿白襯衣。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