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金銀首飾店位於扶梯不遠處的柱子後麵,視野有點受遮擋,麵積也不大,平日裡隻有老板娘一個人看店。
因為首飾款式很特彆,生意一直很不錯。
剛端木梨摟著倪冰硯鑽進來,兩下把門關了,她嚇了一大跳,反應卻是不慢,立刻就摸出鑰匙,把門給鎖了。
“哎喲!嚇死我了!”
老板娘個頭不高,長得白白胖胖的,拍心口的時候,肉乎乎的手背上,還有明顯的肉窩窩。
店裡也沒有其他人,老板娘端起收銀台上的保溫杯,一口氣喝了半杯茶,心跳才平穩下來。
端木梨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人,這會兒注意力都在倪冰硯身上,也沒有心思閒聊。
見端木梨摟著人喊了半天,倪冰硯都沒反應,老板娘彎腰從櫃台後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哢哢擰開,往手心裡倒了些,就開始往她臉上輕拍。
一邊拍,還一邊念叨:
“哎,可憐的冰寶,這是被嚇到了啊!天殺的,怎麼就遇到這種事了啊!哎喲哎喲!來,拍點水清醒一下。”
倪冰硯上樓之前還在這裡買了隻比較有設計感的百搭金手鐲,這會兒還戴在手腕上呢!
且不說她性格好,老板娘挺稀罕她,顧客就是上帝啊!
剛還跟她買金鐲子來著,現在嚇成這樣,還正好躲到她店裡來,她哪能不管?
端木梨之所以選擇帶著倪冰硯進這家店,除了這裡是賣金銀首飾的,卷簾門裝得比較結實,安保係統也比較好,還因為這老板不久之前才見過,待人接物都很不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兩人一通折騰,倪冰硯終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見卷簾門鎖著,端木梨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頓時有種回到人間的感覺,摟著她脖子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
見她是真的害怕,端木梨換了條腿,繼續蹲她麵前,輕輕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啊,這種事情到處都有。”
見倪冰硯臉埋她脖子裡,哭得提不上氣,端木梨沉默片刻,突然問她:
“你知不知道那人殺人動機是什麼啊?”
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裡行凶,也太嚇人了。
倪冰硯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不知道。”
老板娘拿起手機飛快的翻了翻:“我知道,各個群裡都傳瘋了。”
“哦?是怎麼回事?人抓到了嗎?”
“女的家裡拿了他家三十五萬彩禮,女的不願意,她家也不退錢,說已經拿錢給她哥哥定了親,男的氣不過,理論許多次,事情都沒有得到解決,今天又看到她和男朋友在商場逛街,一衝動,就去附近五金店買了刀過來,直接把人捅了。”
如今這年頭,哪怕在家裡放個屁,都有被鄰居聽到的可能,兩家人鬨得那麼不愉快,知情人自是不少,片刻功夫就傳遍了。
網上照片這會兒全是沒打碼的,老板娘看得手都在哆嗦,硬是從收銀台下麵掏出個檸檬,一口咬開,使勁兒啜了一口,才打著哆嗦緩過勁來。
沒辦法,照片裡那位受害者,這會兒就躺在離她店鋪十來米遠的地方。
甚至,她都開始考慮,把店關一陣子,去那名山古刹,好好拜拜佛祖,去去晦氣了。
原來是這樣。
倪冰硯愣了一下,想起那個受害者,又忍不住替她難過。
“三十五萬彩禮,幾乎借遍了親朋好友,才湊夠了,結果媳婦娶不到,彩禮又不退,哎,小夥子才二十四歲,實在可惜了。”
端木梨和倪冰硯都沒有開口,老板娘就在那自顧自的說:
“人跑小吃街去了,那麼長的刀子,還滴著血,就這麼闖進人群裡,我的天!”
既然如此,就隻能在店裡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