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點了點頭:
“我,大概明白了。”
血族恐怕的確是不同的。
唯有異物才會被排斥,唯有異物才會被拒絕,唯有有威脅之物,才會被破壞!
或許……對於世界來說,血族本身就是“異物”。
而同時,隻有“異物”,才有創造奇跡的可能。
換句話說,她所掌握的血之神力,她所擁有的血之聖典,是已經超出了創世意誌掌控的力量。
血族背負的從來都不是創世力量的恩寵,而是創世意誌的詛咒。
血族那不儘的生命是超脫掌控的證明,是血族應得的“獎賞”,而血族背負的一切詛咒,亦是超脫世界意誌的代價!
這……恐怕便是血族最大的隱秘!
當然,這也是鎮守之杖,是哈拉爾,是莉莉絲將希望寄托在夏洛特身上的根本!
“鎮守之杖,上一次,我是什麼時候成為真神的?”
夏洛特問道。
“如果您指的是您複蘇之後的話,那……已經不遠了,您需要的東西,您的敵人已經為您‘備好’了。”
鎮守之杖回答。
已經……備好了?
夏洛特怔了怔。
而後,她意識到這指的是太陽神殿。
夏洛特之所以來到教權國,原因之一便是首席祭司格列高利十二世以各種血族寶物為誘餌。
既然鎮守之杖如此說,看來這誘餌也沒那麼簡單。
夏洛特其實也隱隱有種感應,自從來到聖都之後,她的血脈之力便開始了悸動。
她的危機在這裡。
但同樣的,她晉升的契機恐怕也在這裡。
機遇,往往都是與危機並存的。
恐怕,教權國中的太陽信徒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已經將足夠多的詛咒書頁乃至無麵神像聚集。
解決這次教權國危機之時,恐怕便是她自己登臨真神位階之時!
“好吧,這場戲……我配合你演下去。”
夏洛特說道。
她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她要配合好鎮守之杖,將“曆史”演好,而後……再次以真神之身穿越回過去,在曆史的空白中尋找更進一步的契機。
既然創世的意誌才是最終的boss,那麼……她隻要更早一步成為創世之神那樣的存在,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當然,被“汙染”的赫利俄斯肯定會拚儘了一切阻止她。
那接下來,就要看她與對方如何鬥智鬥勇了。
“感謝您的理解,真祖冕下,我一定會儘全力輔佐您,直到聖臨之日的到來!”
鎮守之杖恭敬而肅穆地道。
夏洛特微微頷首。
聖臨日……聖臨日……
看鎮守之杖的表情,那恐怕不僅僅是諸神複蘇的日子,或許也是創世意誌蘇醒的日子。
那也將是夏洛特的決戰之日。
如此說來,確實不遠了。
不過,夏洛特還有最後一個疑問,或者說……擔憂。
“鎮守之杖,太陽神殿那邊,有知道上一次‘輪回’之事的存在嗎?赫利俄斯知道嗎?”
她問道。
鎮守之杖搖了搖頭:
“唯有超脫世界意誌的存在才能跳出曆史的循環觀測到一切,而他們……並沒有超脫。”
夏洛特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真祖冕下,這便是我能告訴您的所有了,我現身的時間太久了,再久的話……恐怕要引起太陽信徒那邊的神力感應了。”
鎮守之杖行了一禮,道。
夏洛特看了它一眼。
其實,她還有一個問題想問,而這個問題,是鎮守之杖解答了她疑惑之後,她自然而然地出現的新的疑問――
既然隻有超脫世界意誌的存在才能知曉上一次輪回,觀測到世界線變動的話,那它這件智慧神器又是怎麼做到的?
它又不是血族的神話。
又或者說,它也曾經超脫過?
顯然,鎮守之杖還有秘密。
不過,看它這個樣子,是不想進一步解釋了。
“知道了,回去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將你所有的秘密,儘數向我托出。”
夏洛特說道。
她沒有再繼續逼迫對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鎮守之杖有,她也有。
既然鎮守之杖被哈拉爾選為了“引導者”,恐怕也是有著特殊之處,哈拉爾和莉莉絲是姐弟,或許它的力量也和莉莉絲有關。
當然,這就不重要了。
該知道的,夏洛特遲早知道,沒必要拘泥於一時。
她隻要確認了對方的真心,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