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又是什麼身份呢?
縱觀血族的曆史,縱觀兩大紀元交替之時,神聖王庭創立之初那些語焉不詳的記載以及種種明顯被刻意隱藏甚至銷毀的神話傳說,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年輕的神官聲音顫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地上。
不過,那幾名跟隨著調查隊伍進入這裡的年邁樞機,神情則有些複雜。
“難道……難道多年前那則傳聞是真的?難道……那本褻瀆詩歌中的描述是事?難道……我神聖王庭,曾經也是血族的一個分支麼……”
一位樞機主祭臉色蒼白地喃喃道。
沉默……
片刻之後,另外一位樞機主祭看向了神殿最前方的神主神像,表情越發複雜:
“教會……從來沒有記錄過關於立教之初的資料……”
更加沉默……
聖職者們失魂落魄,他們怔怔地看著那精美的浮雕壁畫,仿佛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
顯然,他們自信仰建立以來的世界觀,在今日出現了動搖。
“冷靜一點!各位!我們到現在還不能確定這裡到底是哪裡!我們是追蹤叛教者而來,這一切恐怕都是叛教者動搖我們信仰的陰謀!”
聖殿騎士團大團長安格斯吼道。
“可是……可是……”
一些神官看著大團長身上仍未散去的聖光,欲言又止。
安格斯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視線,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沉默了一瞬,而後又振作了起來:
“可是什麼?可是這裡的神像竟然回應我了嗎?”
“彆忘記了!叛教者手握米瑞克神龕!米瑞克神龕不僅能夠開辟空間,還可以利用開辟的空間營造幻境!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兩座聖宮,這裡一定是叛教者營造出來的幻境!”
說到這裡,大團長安格斯又看向了夏洛特:
“聖女大人,您也說兩句吧!堅定一下大家的信仰,絕不能讓叛教者的陰謀得逞!”
然而說完他就愣住了。
他看到不知何時起,夏洛特已經走到了神主神像的麵前。
她的目光注視著那高大的神像,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明明她的身軀看上去比神像嬌小的多,但當她與神像站在一起的時候,卻給人一種她比神像更加高大的微妙感。
“原來如此,原來你……還為我留下了這樣一個禮物麼……”
他聽到聖女殿下喃喃道。
“聖女大人?”
安格斯再次呼喚了一聲。
但夏洛特卻仿佛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並未給以回應。
安格斯又看向了狩魔樞機瑟琳娜,瑟琳娜同樣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他看向了幾位樞機主祭,而幾位樞機主祭則神情複雜,避開了目光。
安格斯神情變幻。
雖然不想明說,但哪怕是他也必須承認,在看到了剛剛的神聖之誓,在看到了壁畫上的內容之後,在場的高階聖職者,幾乎都出現了動搖。
咬了咬牙,安格斯神色一肅,高喝道:
“聖殿騎士團聽令!將這些褻瀆吾主的邪惡浮雕和壁畫,全部摧毀!”
聖殿騎士們互相看了看,神色帶著遲疑。
“怎麼?難不成,你們還真的相信這些叛教者搞出來的謊言了嗎?這都是叛教者的陰謀!是那些背叛創世神主,背叛創世神話的叛徒的陰謀!”
安格斯怒道。
“嗬嗬,背叛創世神話的叛徒?真是可笑!安格斯,你這個可悲又無知的家夥,還真是哈拉爾那個竊教者的一條忠犬啊!”
威嚴滄桑的聲音在神殿之中回蕩,伴隨著權杖杵地的篤篤聲,格列高利十二世自神殿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一身華服,頭戴聖冠,身上的神袍上則繪有金色的太陽標誌。
“格列高利!”
大團長安格斯神色一肅,瞳孔中帶著怒火。
狩魔樞機瑟琳娜以及其他幾位樞機主祭也迅速恢複冷靜,一臉戒備地看著現身的“墮落”首席。
但格列高利十二世卻並沒有看向他們。
他的目光停留在高大的神像前,停留在了神像前的少女身上。
隻見他微微俯身,恭恭敬敬地朝著少女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微笑道:
“聖女殿下,我們……又見麵了。”
說著,他又頓了頓,笑容收斂,神色肅穆,但微俯的身形依舊保持著下位者麵對上位者的恭敬:
“不……”
“或許,我更應該稱呼您的真正名號,比如……暗夜之神,亦或是……血之真祖!”
“您說,我說的對嗎?血裔的起源,永夜的君王,歸來的不朽者,血月的主宰和真祖……‘偉大’的……救主冕下?”
暗夜之神……血之真祖?!
聖職者們瞪大了眼睛,神情驚愕。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神像前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