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先機麼……”
夏洛特喃喃自語。
“這也是哈拉爾告訴你的?”
她看向了對方。
但這一次,鎮守之杖卻搖了搖頭:
“不,這是您告訴我的。”
夏洛特有些意外:
“上一世的我嗎?”
鎮守之杖恭敬俯首。
看著對方那恭敬的樣子,夏洛特失去了繼續詢問的興致。
她能感覺到,對方恐怕還有一些事瞞著她。
不過,她也沒有完全相信對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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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爾的追隨者不可信。’
夏洛特也一直都記得這個冥冥之中的警示。
隻是,與警示不同的是,每次她悄悄使用力量進行觀占,得出的結論都是鎮守之杖對她是真心且無害的。
她的力量已然超過對方許多,她若是想,甚至可以隨時將鎮守之杖的靈智抹去,隻是因為這件智慧神器的特殊性,她無法強行讀取對方的記憶而已。
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自己的觀占。
本能告訴她自己的觀占是沒有問題的。
但另一種本能告訴她,警示……也是正確的。
兩種迥然不同的判斷彼此打架,夏洛特能想到的原因也隻有一種,那就是有某種比她還要更高層次的力量在影響著一切。
‘是……創世的意誌麼。’
夏洛特在心中想到。
既定的曆史,不變的命運,如同開掛一般迅速壯大的實力,似乎一切……都在推著她快速地向前走。
這其中,就連創世的意誌似乎也在故意縱容。
夏洛特大概也能想到為什麼會如此。
就像是巨人不會在意螻蟻的努力一樣,哪怕是成為了真神,站在了神話的頂點,夏洛特也清晰地能夠感受到自己與“創世”位格的差距。
越是強大,越是能夠理解能夠開辟整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演化出無數神靈究竟是何等偉力。
然而,就是擁有如此偉力的存在,竟然還在鼓動著赫利俄斯那樣的傀儡神靈追殺她,針對她。
巨人不會在意螻蟻的成長的。
如果在意,那就意味著螻蟻也會對祂帶來威脅。
而那……恐怕便是夏洛特逆轉命運,改變既定結局的契機。
至於所謂的曆史無法改變,說實話……在見證了歐申納斯的永眠之後,夏洛特也隱隱有了不太一樣的想法。
‘歐申納斯已經隕落,存在也被抹去,曆史上……也不再存留祂的痕跡。’
‘從這個角度來看,曆史不是已經發生了改變嗎?’
‘不能改變的……真的是曆史嗎?’
‘還是說,曆史其實隻是創世意誌所編寫的劇本?’
夏洛特陷入了沉思。
……
從月神島歸來,夏洛特的心情有些沉重。
得知了月神島結局的塞巴斯亦然,這位精靈管家沉默了許久,破天荒地向夏洛特申請了一段假期。
“他的心情,應該很不好受,你真的想要安慰他的話,就現在去吧。”
看著跟隨自己來到落星王國,坐立不安的純白魔女安西亞,夏洛特說道。
純白魔女臉色微微一僵,最終恭敬地朝著夏洛特行了一禮,急匆匆地離開了王宮。
夏洛特微微搖了搖頭。
純白魔女追殺了塞巴斯大半個大陸。
一直以來,夏洛特都覺得雙方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但在前往科裡亞王國之後,卻了解到那其實也不過是一段孽緣。
誰都有風流的時候,塞巴斯這個精靈亦然,瓦德拉特氏族向來開放,這兩人過去倒也有段故事。
至於後來的追殺,不過是一逃一追的孽緣罷了。
那留在塞巴斯體內的詛咒看似可怕,但在晉升了真神之後夏洛特便洞悉了一切。
所謂的血之詛咒,其實隨著時代的變遷早已不再是當初創造她的血裔王公初衷中的用法,而是演變成了瓦德拉特血裔專門“追殺”負心者的印記。
至於“詛咒”……其實也沒那麼可怕,低個頭,認個錯,詛咒自解。
畢竟,真要是想讓某位紅發精靈死亡的話,那血族的詛咒可太多太多了,能夠與神聖王庭分庭抗禮的科裡亞更不會讓“褻瀆”自家聖女的家夥活到現在。
而在安西亞離去之後,夏洛特則又思索起了自己在科裡亞王國看到的那段“未來的預言”……
“在太陽祭壇前喚醒創世意誌的……不是月神島的精靈,月神島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經被原初汙染了。那麼……那些畫麵中的精靈來自何處?”
“彌瑞亞大陸純血精靈的據點隻有月神島,其他的地方……早已在與人類的層層通婚下形成了半精靈的聚落,莫非……那畫麵是西大陸?”
“不過,那些畫麵之中的場景,至今一個也沒有出現,莫非……那也並非是既定的‘未來’?”
夏洛特暗自思索。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應到了熟悉的血族氣息,她意識微動,發現是有血族來訪。
是奈斯氏族的血族,長老會的大長老羅恩公爵。
而很快,她也收到了衛兵的通報:
“女王陛下,羅恩公爵……在外求見。”
“讓他進來吧。”
夏洛特說道。
不一會兒,穿著與落星貴族沒什麼區彆的羅恩公爵便進入了王宮。
隻見他恭敬地朝著夏洛特行了一禮,道:
“真祖冕下,預之聖女尤金妮亞……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