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兵易敗,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問題,所以這次,我打算讓還沒有參戰的部隊,比如機槍團打頭陣,讓北軍見識見識我們的秘密武器,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你是前線的最高指揮官,怎麼打你說了算,我不會過多地乾預,我隻有一個要求,奧馬哈隻許勝,不許敗。必須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勝仗!”
“我保證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勝仗!”
梁耀和克魯格正說著,蔡司捏著一封電報走了進來,蔡司說話的語氣難掩激動之情:“先生!好消息!好消息!羅伯特·李將軍在馬納薩斯鎮取得了大捷!”
“南軍取得了大捷?”驟聞南軍取得大捷,克魯格的激動興奮之情不亞於蔡司。
東線的南軍取得大捷,他們西線這邊無疑壓力會小一些。
北軍紙麵上的數據雖然很強,軍隊人數也高於西軍與南軍之和,但北軍兩線作戰,很難做到集中兵力各個擊破西軍和南軍。
西部的高層和南方的高層也不蠢,雖說雙方沒有結盟,但對北方的態度都很默契,雙方高層現在都沒有表現出同北方議和的意向。
倒是梁耀,得知羅伯特·李帶領南軍在馬納薩斯鎮取得大捷表現得非常沉穩平靜,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這讓克魯格感到很困惑:“總統閣下已經提前知道南軍取勝的消息了?”
“南軍的準備比北軍更充分一些,北軍在布爾溪一線沒有兵力上的優勢,再說,羅伯特·李將軍可是全北美數一數二的名將,要是他不能在馬納薩斯鎮擊敗北軍那才是怪事。”梁耀說道。
戰爭初期的南軍部隊基本都是參加過實戰的老兵,北軍部隊則是新兵居多,且此時有能力的軍官大都選擇加入了南方陣營,北軍軍官,尤其是北軍高級軍官的素質比南軍差一大截。
馬納薩斯鎮一戰,要是北軍贏了那才奇怪。
“也是。”
克魯格覺得梁耀說得也有道理,便沒有再往其他方麵多想。
一家歡喜一家愁,當克魯格為南軍在馬納薩斯鎮取得的大捷感到歡欣鼓舞時,身處奧馬哈的麥克萊倫則是憂心忡忡。
疲憊的麥克萊倫倚靠在胡桃木辦公桌旁,辦公桌桌麵上堆滿了地圖和積壓已久的未拆封信件,戰前的指揮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東線北軍在馬納薩斯鎮慘敗,首都華盛頓岌岌可危,意味著接下來他能夠從聯邦政府獲得的戰爭資源隻會越來越少。
聯邦政府勢必會將更多的資源投入到東線,以保障首都的安全。
畢竟如果華盛頓失守,對北方國民的士氣打擊將是致命的,林肯政府的合法性也將受到質疑,甚至是被推翻。
麥克萊倫很清楚在林肯政府閣員的心目中,東線戰場的重要性要高於西線戰場。
至於林肯本人,或許是出於對梁耀和西部的了解,他倒是很重視西線戰場。
隻是受限於東線戰場的危局,林肯現在能為麥克萊倫提供的支持也變得越來越有限。
讓麥克萊倫感到心煩意亂的不僅僅是東線北軍的失利,還有他麵前這些大腹便便,說起話來滔滔不絕的參議員議員。
史蒂文斯西裝筆挺,他的身上帶著短視政客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史蒂文斯徑直來到麥克萊倫麵前,向麥克萊倫發出質問,也可以說是拷問。
“麥克萊倫將軍,你還在等什麼?西部佬的叛軍已經在我們眼前集結,難道你打算繼續坐以待斃?”
身心俱疲的麥克萊倫抬頭看向這個急於求成的北方政客,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他已經聽夠了這些短視政客的空洞言辭,卻仍舊不得不耐心地麵對他們。
關於麵前的這位斯蒂文斯先生的過往,麥克萊倫有所耳聞,史蒂文斯出生於紐約州的名門世家,從小養尊處優,沒有任何軍事背景。完全是靠著家族的蔭萌,繼承了他父親的政治遺產才得以進入參議院。
麥克萊倫還知道,這位史蒂文斯先生在加州淘金熱時期在薩克拉門托挖了一個多月的黃金,最後這些黃金被梁耀給沒收了。
此次史蒂文斯來到奧馬哈無非是想看著北軍擊潰西軍,以解當年梁耀在薩克拉門托的奪金之仇。
“史蒂文斯先生,我們的部隊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您不能隻是看一眼地圖,然後就認為出擊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麥克萊倫的聲音十分低沉,帶著疲憊和無奈說道。
“我們的士兵訓練不足,補給也短缺,武器和裝備更是堪憂。若貿然進攻,後果將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