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中真人是一柄浮塵、一盞長明燈。
那名一直話不多的地師,是一盞沒有燈油的古銅燈座。
馬家驅魔人馬木原是一枚桃符。
酒糟鼻土夫子是一隻篋(qiè)笥(sì)、一盞長明燈。
那名滿臉橫肉,腦門長著黑色小鋼針一樣短發的酒肉和尚,得到的是一隻玲瓏古樸香爐、一盞長明燈。
那位自稱是來自天師府的蕭自明,是一塊沉木,那沉木雕刻著雷雲,雖然在一場大火中燒得黑不溜秋,表麵坑坑窪窪,但依舊有神性不滅。
晉安一圈打量下來,目光若有所思,看來也不是人人一開始都得到長明燈。
當走出基石後,大家發現外麵的殘垣斷壁廢墟像是被淩亂犁過一遍,都是昨晚那場動靜帶來的變化。
這廢墟下。
肯定藏有驚天秘密。
但沒人敢去挖掘。
因為你剛挖掘沒多久,馬上會有雨水往低處流,很快彙聚成低窪水坑。
所以在沒有搞明白這些低窪泥水會不會有危險前,大家都不願意輕易去碰那些水窪,水坑。
“這裡有這麼多神殿、神宮毀滅,化為廢墟,當年有多少人間至寶被掩埋,變成明珠蒙塵,滄海遺珠!”
滿臉橫肉的酒肉和尚,一臉肉痛說道:“我敢肯定,在這些仙宮神宮底下,肯定埋著大量的無主之物!那可是金山銀山啊,大夥你們就不心疼嗎?”
大家聽著酒肉和尚的話,都是揶揄說道:“和尚,反正這些金山銀山都是無主之物,不如你一個人留下繼續挖寶咋樣?”
“我們也不跟你搶這份天大仙緣,隻要你挖出萬八千仙家遺物後,隨便分跟我們一人一件就行,我們也不貪多。”
酒肉和尚也聽出了大家是在拿他打趣,罵罵咧咧一句:“要不是頭頂這雨,格老子的,老子哪怕不吃不喝也要挖空了這裡!”
這酒肉和尚果然不愧是酒肉和尚。
說的都是渾話。
大家一笑而過,並未把酒肉和尚的話放在心上,一行八人繼續上路找有植物的神殿。
……
趕路總是無聊的。
人一旦無聊。
就會開始沒事找事來做。
晉安身上一直扛著的麻袋,引起了其他人注意,酒肉和尚腦袋湊過來問晉安,這麻袋裡裝的是什麼,該不會是雞鴨魚肉和酒水吧?
晉安回答說不是。
酒肉和尚不信,開玩笑說想要打開麻袋看看。
就在酒肉和尚伸手要碰向麻袋時,原本性格隨和,一路笑嗬嗬跟大家有說有笑的晉安,翻臉比翻書還快,兩眼升起凜冽殺機,冷冰冰盯著酒肉和尚。
麵對晉安的冰冷殺機目光,酒肉和尚身子一僵,感覺自己兩眼生芒,像是對上尖針,晉安還沒有出手,他就已有些不敢直視晉安的兩隻眼睛。
最後還是酒糟鼻老夫子出麵打破僵局:“晉安道長背著的那口麻袋裡的確沒有吃的,小老兒我的鼻子還是能分得清食物香氣的。”
酒肉和尚嘟嘟囔囔的順台階下坡,縮回了手。
此時,晉安身上的二郎真君敕水符也快燃儘了,晉安朝帶隊走在前頭的蕭自明說道:“蕭施主,我臨時離開一會,大家繼續趕路,我會很快追趕上大家。”
“晉安道長這是要去哪?”
“可是剛才和尚的唐突行為,讓晉安道長心裡產生了間隙?”
蕭自明還以為晉安要離開獨自行動,出言挽留晉安。
晉安當然不是要離隊,在這個兩眼抓瞎的遺跡裡,一個人就如恒河之沙般微不足道,有時候人多還是比較好辦事的。
晉安沒有避嫌的直接說道:“屙尿。”
大家:“!”
晉安厚臉皮繼續說道:“高手就不用屙屎屙尿了?有誰跟我一起結伴去屙尿不?”
晉安的速度很快,大家還沒走出多遠,晉安就已經重新追趕上隊伍。
而當晉安歸隊時,他身上的黃符已經重新替換一張新的。
一路上,晉安每隔一炷香左右,就會離隊一次。
一開始大家還會刻意放慢趕路速度,等等晉安。
到了後來,大家都是見怪不怪了,不再刻意放慢速度等晉安,繼續埋頭趕路。
想不到晉安道長如此年紀輕輕就腎元這麼虧虛,這是病,得治,越早治越好,免得老大徒傷悲。
在晉安那裡吃過一回癟的酒肉和尚,看著頻繁跑去放水的晉安,原本不敢直視晉安目光的他,在晉安身上又重拾男人自信。
這叫啥?
這就叫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酒肉和尚再次在晉安麵前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
……
遺跡上的僅存神殿並不多。
這一路上。
他們也隻找到兩座還算完好的神殿。
可惜,在神殿裡都沒找到植株或果樹,隻找到兩盞長明燈。
隻是那天師府蕭自明的為人方式讓晉安有些不喜,這人喜歡枯澤而魚,根本不管給後來者留下薪火傳承,路上隻要看到長明燈,就都倒光神油和神火,不斷壯大他手裡的長明燈。
而那些為後世之人遮風擋雨的神殿,在失去了長明燈後,無一例外都是轟然倒塌,變成廢墟上的新殘垣斷壁。
淅淅瀝瀝——
頭頂大雨還在下個不停。
一行八人在廢墟上飛奔跳躍趕路,手裡的長明燈或神性寶物,為他們撞開一層層黑色雨幕。
在雨夜裡又趕路一段,忽然,跟天師府蕭自明走在最前頭的土夫子,臉色驚喜的看向一個方向。
驚喜喊道:“我聞到了!”
“在那裡!”
“有很濃鬱的生命氣機!還有植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