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踏入穆家領地,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令人觸目驚心。
往昔那高聳入雲、錯落有致的群峰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被一隻無情且蠻橫的巨手粗暴地推平。峰石破碎不堪,殘岩斷壁四處散落,淩亂地分布在各處,大地之上彌漫著濃厚得化不開的煙塵,在空中久久盤旋,難以消散。
穆家已然淪為一片荒蕪的廢墟。
曾經恢宏壯麗的建築,如今隻剩下斷梁殘柱孤寂地屹立在廢墟之中。焦黑的木梁扭曲變形,散發著刺鼻難聞的燒焦氣味,一些樓閣仍在熊熊燃燒,火光衝天而起,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廢墟之中,血跡隨處可見,那一片片殷紅格外刺目。
穆家子弟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各處,大多肢體殘缺不全,他們麵容扭曲猙獰,不難想象死前遭受了何等痛苦。
江羽的目光瞬間被一處廢墟吸引,定睛望去,三眼金蟾癱倒在那裡,渾身黯淡無光,堅韌無比的外皮上布滿了一道道醒目的傷口,鮮血流淌,將身下的土地浸濕了一大片。
三眼金蟾所處的位置,正是鎮壓凶物的五行山,而此刻,五行山已然蕩然無存。
江羽心中猛地一緊,飛身掠至三眼金蟾身旁,將手輕輕搭在它的身上,掌心微微發熱,催動體內雄渾的永恒經力量,磅礴的氣血仿若涓涓細流,緩緩湧入三眼金蟾的體內。
感受到一股溫暖而有力的外力進入體內,三眼金蟾艱難地撐開眼皮,看著眼前的江羽,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欣喜之色。
“老大,你終於來了。”三眼金蟾的聲音微弱且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金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五行山中的凶物為何會突然破開封印?”江羽心急如焚,連聲追問。
三眼金蟾滿眼無奈與悲戚:“我們也不清楚,一個多月以前,我們遵照你們的吩咐來五行山穩固封印,起初明明效果很好,可沒過幾日,穆家又派人來讓我們加固封印,如此反複了五六次。”
“我們最後一次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封印突然瓦解,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凶物衝了出來,大肆殺戮,我們根本擋不住,實在是擋不住啊!”
“吱吱——”
便在此時,三眼金蟾的腳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是吞風鼠發出的聲音。江羽側目望去,隻見吞風鼠也慘遭重創,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江羽毫不猶豫,立刻又為吞風鼠灌注一縷醇厚的氣血,暫時穩住它的性命。
“其他人呢?”江羽環顧四周,焦急地問道。
“那邊……”三眼金蟾艱難地抬起一隻爪子,指向煙塵彌漫處,“小白在那邊。”
“雷麒麟呢?”
“魔猿衝出來之後,我們眼見擋不住,就讓雷麒麟帶著嫂子先走了,此時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聞言,江羽暗暗鬆了口氣,如此說來,雷麒麟和穆懷雨應該暫無性命之憂。
他小心翼翼地護住三眼金蟾和吞風鼠的心脈,扭頭對紅珊說道:“你幫我照看好他們,我去那邊看看。”
說罷,他身形一閃,穿過厚重得仿若實質的煙霧,來到幾十裡之外。
一個龐然大物霍然映入眼簾。
足有百丈高的魔猿矗立在天地之間,渾身翻湧著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宛如從九幽煉獄中掙脫而出的魔神,令人膽寒。
魔猿渾身覆蓋著血紅色的毛發,那鮮豔的色澤就像是被鮮血反複浸染過一般。它吼聲震天,每一聲咆哮都震得大地顫抖,凶威蓋世,仿若要將這天地都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