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邊界的天空,光影明暗交錯,昏沉的雲層中,淅淅瀝瀝的小雨紛紛灑落。
江羽並未施展靈氣護罩抵禦雨水,就任那冰冷的雨滴肆意拍打在自己身上。
天色昏沉,雨絲飄墜,寒意陣陣侵襲,卻也不敵這世態的炎涼,人心的冰冷。
這一刻,江羽在心底暗自叩問,自己為蠻荒付出的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謾罵與詆毀之聲不絕於耳,江羽仿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遭眾人那般憎恨,那種怨懟難以言表。
他長歎一聲,轉身離去,背影透著無儘的落寞與孤寂。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把傘悄然為他撐起。
穆懷雨與紅珊不知何時悄然跟了上來,穆懷雨撐著傘,默默跟在他身後,紅珊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花傾月和韓穎等人並未跟來,畢竟新龍城還離不開他們。
走過百餘裡後,陰霾漸漸散去,天空豁然放晴。
江羽忽然覺得自己好似渾身力氣被抽乾,徑直在一片草叢中坐下,思緒如亂麻般紛擾。
穆懷雨和紅珊也挨著他坐下,默默相伴,此時無聲勝有聲,已是最好的慰藉。
時光緩緩流逝,轉眼間夜幕已然降臨。
夜空中,繁星閃爍,熠熠生輝。
“呼!”
江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緩緩起身。
見狀,穆懷雨和紅珊也趕忙起身,穆懷雨緊緊握住他的手,紅珊則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江羽輕輕搖了搖頭。
紅珊又問:“蠻荒是回不去了,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江羽略作思索,輕聲道:“回家。”
他隻覺疲憊不堪,此刻,滿心渴望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紅珊滿臉困惑:“家?”
在她看來,江羽已然被逐出蠻荒,這茫茫天地,萬千燈火,何處才是他的家?
江羽未再多言,體內靈氣湧動,化作一團彩雲,將二人穩穩托起,而後向著彌羅城疾馳而去。
數日後,三人抵達五帝城。
走下傳送祭台,正在巡邏的紅鸞立刻迎上前來打招呼,可江羽仿若未聞,神情落寞,眼神空洞,自顧自地走出了域門。
紅鸞愣在原地,喃喃自語:“他這是怎麼了?”
她從未見過江羽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出了城後,江羽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仙妖殿。
九尾王曾說過,這裡……永遠都是他的家。
回到仙妖殿,江羽並未去往主峰,而是徑直走向望月峰。
望月峰如今已人跡罕至,但山中的建築依舊矗立,江羽等人曾經的房間也都完好保留著,九尾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打掃,屋子裡纖塵不染。
江羽回到自己昔日的房間,一語不發,倒頭便睡。
穆懷雨見狀,對紅珊說道:“紅珊,我在這裡守著他,咱們來了九尾王的地方,總歸是該打聲招呼的。”
話音剛落,一股磅礴恐怖的氣息仿若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