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錢大人和施大人不是一夥的。
所以那施大人,還真的是假傳旨意,明目張膽地在貪汙啊!
但是他一個縣令,也不好說什麼,隻能賠笑道“下官確實有所懷疑。”
“隻是當時也不敢確認,所以才沒有深究。”
“現在錢大人知道了此事,還請你為我們蘇北的百姓們做主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其實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施文勳若是真怕錢夫子,他就不可能會這樣明目張膽地做這些事。
所以即便錢夫子是真的想為蘇北的百姓們做主,最後估計也就是不了了之。
錢夫子歎了一口氣,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罷了,你也是被蒙在鼓裡。”
“本官最近已經安排好了開鑿海口引積水的事情,你配合這些鹽民們安排人手。”
“如今先以引積水的事情為先,其他的本官會處理。”
這倒是好事。
收錢就收錢吧,起碼把正事辦了。
太平知縣趕緊答應下來。
見完太平知縣後,錢夫子也不久留。
他立馬又啟程往下麵的縣城去。
他要親自去找施文勳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同時,他也寫信給在鹽使司的運鹽禦史,讓他一同趕出來。
這件事,必須得處理!
積水久久不清,就算是官道都挺滑的。
錢夫子再是著急,一路趕過去,見到施文勳也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南邊受災的地方,施文勳都已經派藥派了大半了。
一路走來,感染瘟疫的州縣基本疫情都有所緩解。
但一想到這緩解,都是百姓們用錢換來的,錢夫子便覺得實在荒謬。
而且他沿途還見了幾個當地的大鹽戶。
這些鹽戶鹽田很多,給他們乾活的鹽民也很多。
為了讓自己底下的人早點恢複正常,等積水引出去後立馬就能繼續乾活,這些大鹽戶都是捧著銀子去找施文勳優先領藥的。
大把的銀子,自然比施文勳一碗一碗收錢更為方便。
所以施文勳每次都優先緊著給這些鹽戶們用藥。
這也導致,這些鹽戶們見到錢夫子時,還對他們這些朝廷官員讚不絕口。
“錢大人你們實在是辛苦了。”
在錢夫子停下來休息的縣城,幾個鹽戶帶人去求見錢夫子,給他送了一個木匣子。
“此次瘟疫能解,都是你們的功勞。”
“再加上錢夫子處理好了引積水的事情,我們的鹽場恢複正常也是指日可待。”
“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請錢夫子笑納。”
錢夫子臉色鐵青,看著他們送過來的木匣子。
沉甸甸的,裡麵裝的不是石頭就是銀子。
送欽差的,自然不可能是石頭。
那隻能是銀子。
錢夫子笑都笑不出來了。
他來這裡勤勤懇懇工作了一段時間,積累了不少名聲。
當初治理瘟疫和商量開鑿海口的事情時,因為擔心朝廷要他們自行出錢,這些鹽戶們都不怎麼配合。
結果施文勳這藥一賣,這些鹽戶們倒是比先前還更上心了。
主動來拜見自己不說,還送了這麼多的銀子。
錢夫子一時都不禁要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