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郎麵無表情的將屍體推入深坑。
與四周被擄來的那些明人,早已麻木的表情不同,誰也看不出他眼底究竟藏著多少憤怒、仇恨和悲傷。
做完這些,他站在其他朝鮮勞工的隊伍裡,默默回到礦坑出事的地方。
這次礦難,至少死了上百礦工,運送屍體的苦差事,僅僅一次可辦不完。
來來回回之間,江二郎逐漸收起自己的情緒,冷靜地將經過的路線默默熟記。
負責這一帶巡邏的倭寇,武器配置如何,多長時間換一次崗,也默默記在心裡。
就是不知道到了晚上,會有什麼變化。
回到朝鮮勞工那邊,金順在似乎很滿意這個‘李在溪’的表現,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旋即,就無情的將他再次攆進礦洞,一刻也沒打算讓他休息。
疲憊而又麻木的工作,終於結束。
這幾日,話癆崔容元倒是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啞巴’。
他的話太多了,大部分人都不喜歡這個家夥。
唯獨這個‘聾子啞巴李在溪’,願意聽他說話,也從沒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在溪啊,今天我跟金前輩打了申請,可以去沐浴了,還特意叫上你一起,你要怎麼感謝我?”
崔容元笑嘻嘻的看著江二郎,一臉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可旋即,他才想起這個家夥不會說話,頓感無奈:
“唉,隻可惜你聽不到,不然非得讓你請我去小樓那邊去玩。”
遙遙望著遠處似在晃動的小木屋,一臉的神往:
“也不知明國的女人是個什麼滋味,是不是比咱們朝鮮的女人更香?”
江二郎沒理他,趁著難得的自由時間,眼睛不停四處掃視。
恰好,這時他的目光也停留在小木屋附近,崔容元看到,立即露出猥瑣的表情:
“嘿嘿,你也憋不住了?要不咱們今晚就去哪裡瞧瞧?”
此言正中江二郎下懷。
要是晚上能出去,不正好能看一下夜間的巡邏配置嗎?
他不由得露出懷疑的目光,定定看著崔容元,嘴角咧開,一排口水順著淌了下來。
他那樣子,比崔容元還猥瑣。
“哈哈哈哈哈哈!”
崔容元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想問能不能出去?”
“放心啦,我去和金順在前輩打個招呼,我想他應該會同意這個小小要求的。”
說完,精蟲上腦的他,立即馬不停蹄的跑向金順在。
後者聽完他的話,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淫蕩猥瑣的表情,哈哈大笑點了點頭,並低聲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