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濤粼粼浮於海,萬裡滔滔晏水清。
略帶著腥氣的海風,吹著船帆獵獵作響,船帆一側的了望台上,一位青衫青年和一五旬老漢席地而坐。
“老爺,主母他們孤身去嶺南那邊能行嗎?”
蘇謹雙手抱頭靠著船艙,仰望著遠處天際:“如今敵人大軍都集中在倭島、朝鮮、小琉球一帶,嶺南反而是最安全的。”
“可是主母還懷著二少爺呢”
“呸呸呸,少烏鴉嘴!”
蘇謹翻個白眼,終於舍得收回目光:“是二小姐,二小姐明白嗎!”
“啊對對對,都怪小的這張臭嘴。”
馬三假模假樣的抽自己嘴巴幾下,心裡直犯嘀咕。
誰家不是巴不得胎胎都生小子,咋自家老爺就愛反其道而行之,對姑娘的執念這麼大?
“話說回來”,馬三略帶擔憂的看著蘇謹:“咱們這一走,許圭他們就都不管了?”
“事急倉促,顧不上了。”
蘇謹倒是沒那麼多擔憂:“朱老四又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相反還會很重視他們,你擔心個逑?”
“可是老爺,我總覺得他們就是不受你重視,要是換成徐孟恕、許遇生、李俊他們幾個”
“你想說什麼?”
蘇謹斜睨他一眼:“換成他們幾個怎麼了?”
馬三苦笑:“恐怕老爺就算把慎海衛都派出去,也得把人搶回來。”
聞言,蘇謹不僅沒生氣,反而沉默的點了點頭。
“馬三,你認為這些學生中,誰將來的成就最大?或者說,能名垂千古的又會是誰?”
馬三一愣,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陳顯?他是翰林待詔,又受陛下重視,將來很有可能任一部天官,內閣首輔,名傳千古。”
“這話倒也沒錯。”
蘇謹歎了口氣:“可要我說啊,最該名揚天下的,就是徐孟恕他們幾個。”
“這是為何?”
對於徐孟恕幾人的事,蘇謹就連馬三也從未提起過。
除了後拜入門下的鄭和,以及半個學生朱高熾外,蘇謹真正的入門弟子,其實就是當年泉州書院那十九學子。
其中如許圭、陳顯、童福山這些人,都被朱棣招入朝中為官,助他治理天下。
除了這幾人都幫朱棣立下大功外,其他學生也在各部頗有建樹。
但唯獨有三個學生,不僅名不見經不傳,甚至朱棣要人的時候,直接就‘查無此人’。
朱棣不知道的是,這幾人早隨著朱允熥一起,去了西大陸。
不是蘇謹不放心朱允熥,派他們去盯著,而是這幾人身負重任。
除了這三人以外,同時隨著朱允熥離開的,還有已經更名為玄武書院的學生五百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