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派南海艦隊施救,另一邊則派朱高煦南下施壓,他就不信那幫家夥不慌了手腳?
但這樣玩的壞處也十分明顯——傾儘國力。
“蘇卿”,想明白這些以後,朱棣嘴角露出苦笑“兩江最近還算安定,你就彆急著回去了。”
蘇根生一愣,旋即明白朱棣的‘苦心’,苦笑著歎了口氣。
得,準備挨罵吧。
如今北朝的戰事都沒穩定下來,陛下又要建立南海艦隊、再開西線戰事,朝裡那些官員不炸了鍋才怪。
而他蘇根生,就是最好的靶子。
沒辦法,誰讓他是蘇謹的‘乖侄子’,晉國公留在朝裡的‘話事人’,不罵他罵誰?
心知自己難逃一劫,蘇根生索性坦然認命。
他從骨子裡,其實和蘇謹就不是一類人。
蘇謹隨遇而安,隻想顧及身邊的親眷和朋友,頗有一身江湖氣。
若不是早年與朱棣相識,他才懶得管這麼多破事,早帶著自己人溜了。
但蘇根生不一樣,他骨子裡是文人的風骨,甘為心中之道殉葬。
雖千萬人吾往矣,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便是他的性格。
隻要是為了大明,他便舍了這身百斤骨,雖死又何妨?
但朱棣現在可沒心思感歎蘇根生的風骨,他已在琢磨著調哪些部隊赴朝合適,尤其是主將。
安南戰事雖然已近尾聲,黎季嫠那老小子也快被打進了深山。
但那些安南猴子鑽進山裡和大明打遊擊,戰況卻十分慘烈,張玉和他的部隊肯定不能動。
就算安南平定,朱棣已經有意在安南重設交趾宣慰府,張玉就是交趾第一任知府,兼大都督,肯定不能調安南大軍。
北防九邊的衛所,同樣也不能動。
雖然瓦剌和韃靼已被驅逐到了更深的漠北,但遊牧民族的尿性他太清楚了。
一旦北方衛所大規模的調動,等到到了冬天,邊民恐怕就要等著被草原狼崽子劫掠。
西征軍就更不可能了。
如今唯一能動的,就是國內各個衛所,或者是南京的禁軍。
用誰呢?
就在朱棣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姚廣孝,如何看不出這位老主子的顧慮?
“陛下,貧僧倒有一人推薦。”
“哦?”朱棣笑了笑“大師請講。”
“駙馬都尉,王寧。”
“他?”
朱棣愣了一下,不明白姚廣孝的意思。
黑衣老和尚淡淡一笑,給出自己的解釋“耽羅旨在守衛,故而不需大量軍馬,所謂統帥不過押送兵馬者也。”
“駙馬王寧對陛下忠心,且無野心,不會和江帥產生兵權糾紛,實乃最合適的人選。”
說著,他嘿嘿一笑“最重要的是,他和晉國公的私交甚篤。”
此言一出,朱棣頓時心如明鏡。
現如今北朝戰事,雖然徐輝祖是大將軍,但其背後站著的,實際掌控戰局的人,卻是蘇謹。
在《道賬》一案中,王寧和蘇謹的學生配合默契,才掀開了江南那一場貪墨大案。
如今北朝戰場上,需要的其實並不是一位能征善戰的將軍,而是一個‘聽話’的人。
而王寧,就是那個最佳人選。
忠誠、沒有野心、與指揮配合默契,最重要的是,他聽蘇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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