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蘇謹終於篤定自己的想法:“約翰這老小子,終於被我抓到尾巴了,他要從蔚珍跑!”
“啊,不能吧?”
也不怪馬三懷疑,蔚珍位於江陵背後不過幾十裡地,早暴露在蘇謹的炮火之下。
選擇從這裡跑,他的膽子得有多大?
“最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危險的啊...”
不由得換位思考,要是換作自己,他敢從這個位置跑嗎?
“老爺,既然您確定了,那咱們就殺他一個回馬槍!咱們回去!”
“不!”
蘇謹搖頭:“老小子這次指定又把自己的部下丟了,所以身邊帶的人一定不多。”
“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這次支援江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啊?那不行!”
想也沒想,馬三斷然搖頭:“您身邊可不能沒人護著,我不在...”
“扯淡,聽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
不屑的撇了撇嘴,明白馬三的忠心,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大家夥:“這不是有它嗎?誰能近咱的身?再說,李源不是也在嗎?”
聽到老爺提起李源,馬三的視線忍不住向遠處瞟去。
隻可惜,層層枯木之間,壓根看不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但他心裡清楚,有一個人,一定藏身其間,時刻警惕著一切。
“這...好吧。”
“事不宜遲,我得走了,那老小子說不定已經準備登船跑了。”
掀開裝甲的頂蓋,蘇謹矮身鑽了進去,蓋板臨被合上的瞬間,仍不忘叮囑一句:
“記得通知江珩,你部支援到達的時間,可彆讓那小子被打沒了心氣。”
馬三鄭重的點點頭,“明白,老爺你要保重啊!”
目送猙獰巨獸一般的裝甲,冒著硝煙絕塵而去,馬三收起擔憂的表情,麵色平靜如水。
看到騎在馬上的龐寧、馮固還在嬉笑,在兩人的屁股後麵分彆給了一腳,
二人立馬閉嘴。
他們可是太清楚了,老爺在的時候,三爺就是個沒什麼主意的老管家,永遠是一副畏畏縮縮的老仆模樣。
但隻要老爺不在,他倆太清楚這位三爺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出發。”
翻身上馬,馬三的聲音乾澀而沙啞,眼神裡麵隻有波瀾無驚的平淡。
但這一切落在倆人眼裡,看到的卻是森森的殺意,和說不出的恐懼,令得他們根本不敢直視馬三的眼神。
“告訴江珩,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死守陣地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我會帶著喀秋莎到達。”
“如果做不到,莫再說他是蘇家人。”
奔騰的馬蹄聲在山間響起,回音奔奔似雷起。
馬蹄聲的背後,是排成一線全速前進的怪獸,它們的背後蓋著厚厚的篷布。
篷布的下麵,是致命的鐮刀,是來自地府的邀請函。
寒冬即將遠去,北風依舊在呼號。
狂風卷集著落葉,在遙遠的天際漫舞、升空,躍出向春的舞姿,一路向南。
“你說什麼?三爺兩個時辰後趕到?還帶著二十多門喀秋莎?”
“喀秋莎?二十多門喀秋莎?哈哈哈哈!”
收到支援的情報,江珩臉上的憂色被喜悅替代,一抹興奮的紅暈撲上臉頰,遮也遮不住。
“告訴弟兄們,不用再省彈藥,給老子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