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陳壽卻不能入眠。
借著幽暗的月光,他枕著雙手,心情還是不能平靜。
首先要弄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時代。
睡覺前自己試探性地問過一些秦漢隋唐的英雄人物,大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問到宋朝的嶽飛,大哥就直搖頭。
看來不是一個完全架空的時代,多半是被人篡改過一次了。
莫道君行早,還有早來人這位穿越的前輩,許是到了唐朝,改變了曆史的走向。
想到這兒,陳壽一陣興奮,既然他能改變,那我又何嘗不可。
這區區二十多兩銀子,雖然可以讓自己不至於為眼前的生計發愁,但是想要出人頭地,可不容易。
自己的這個身份,正應了那句,文不成武不就
不讀聖賢書,不會武藝,一個農家子弟想要出頭,可太難了。
造火藥?
不會
抄書?
忘了
水泥、玻璃、白糖、拉鏈
全都不會!
各種奇思妙想,不斷湧現,又被他一個個否定。
陳壽絞儘腦汁,想一想自己有什麼特長,卻沮喪地發現,沒有什麼能用在這個時代。
一夜在胡思亂想中度過,不知不覺天就亮了,日上三竿,陳壽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外麵的吵鬨聲驚醒。
“叫爹!叫爺爺!”
“說你是大王八!”
“哈哈,你看他這慫樣。”
陳壽起身順著窗戶一看,隻見個小孩,正在結伴欺負侄子陳福。
哥哥嫂子應該是去地裡乾活了,陳福被逼到樹下,表情有些畏縮,低著頭不敢說話。
為首的一個,穿的算是孩子裡最好的,個頭也高,其他孩子都跟在他的後麵。陳壽隱約記得,這個小孩叫徐田,是這個農莊主事的兒子。
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被孤立欺負,很有可能是家裡的原因。以前的自己沒有他欺負陳福的記憶,說明是最近的事。
陳壽顧不上想為什麼,爬起身來,眯著眼走到院子後麵。
他輕輕咳嗦一聲,孩子們都望了過來,陳福眼裡一亮,“二叔!”
“吃軟飯的,你彆多管閒事,我可不怕你!”
聽到吃軟飯的這個稱呼,陳壽心裡一動,小孩子懂什麼,看來是大人在背後說的。
他眼皮一抹,心裡有了計較,這裡的人都以為自己傍上了蘇夫人。蘇夫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天上的人物,有權有勢。
那自己,便可以借勢而為。農家小子無權無勢,依靠什麼?
唯有借勢,眼下隻能借毒婦的勢了。
不管家裡遭遇了什麼,殺雞儆猴總是沒錯的,刁民怕什麼?就怕比他們還橫的。
這熊孩子,就是那隻雞。
“老子讓你知道,這軟飯我吃的有多硬。”
陳壽慢慢上前,一腳踹在最前麵小孩的褲襠,疼得他滿地打滾。
其他孩子瞬間被鎮住,陳壽上前揪住徐田的頭發,在他小臉上來回扇了十幾巴掌,扇的手都疼了才停下。
“打孩子,我還是有一手的”
其他的孩子,就算是頑劣不堪,常常打架,也沒見過這麼狠的人,被嚇得愣在原地,其中一個機靈的,拔腿就跑。
有人帶頭,剩下的也做鳥獸散,隻剩下臉腫起來的徐田,還有一臉興奮地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