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雅木雕琢成古樸屏風,品味雅致,兩口香爐煙霧嫋嫋,雲氣縈繞,為這古色的場景添加一絲朦朧與夢幻。
九龍象牙床榻之上,老皇帝沐浴在香氣之中,果真多了幾分仙氣。
他轉頭看著周圍的宮女的神色,見她們都有些崇敬訝異,不禁大為滿意。
服用了仙丹之後,自己果然多了幾分精氣神。
“陳壽!”
“小臣在。”
屏風外的陳壽,恭敬地抱拳道“陛下有何吩咐?”
“服用此藥,可有什麼禁忌?”
陳壽轉念一想,這皇帝這麼大年紀了,還天天納妃,可見是個色胚。
他身為皇帝好色不要緊,可是畢竟一把年紀了,就那點精氣,再浪費到妃子身上,早晚會猝死。
他現在可不能死,至少得吃完九粒,過去個一年半載,給自己充分的時間布置奪權。
不然自己羽翼未豐,皇帝駕崩了,自己一定會被文臣和姚保保等人撕成碎片。
想到這節,陳壽抱拳道“服藥期間,陛下宜潛心修道,打坐靜養,飲食清淡,不宜近女色,飲烈酒,勞身心。”
更元帝眉頭一皺,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是成功了,這些東西都可以儘情享受。再者說,他做了這麼多年皇帝,對於酒色也有些膩了,便欣然點頭。
到了這時候,陳壽已經完全放心下來,他的臉色還是一樣,但是心中已經開始慶祝。
果然,皇帝覺得渾身舒爽,才一開始,他就對這養生之道有些上癮了。
“陳壽,你立下這等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陳壽心中盤算,這時候若是獅子大開口,那麼難免在皇帝心中留下一根刺。
他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要上位而騙他,更元帝趙甫的多疑,是人儘皆知的。
來時曹廣亮也叮囑過他,萬萬不能開口要官,陳壽彎腰道“小臣要和道門為陛下煉製丹藥,卻是沒有心思再管些案牘衙門事,臣不敢請賞。”
此話一出,更元帝心中再無一點疙瘩,希望更大了。
他難得地大笑兩聲,道“有功豈能不賞,朕就封你為金門羽客,掌管天下道觀寺院。”
“謝陛下洪恩。不過小臣乃是西涼一介草民,隻因機緣巧合之下,在夢中得仙人指點,讓小臣來為陛下分憂。陛下如此恩寵,小臣深恐為外人指指點點,不利於陛下修行。”
自己的底細一查就知道,與其等著姚保保等人拿著來告黑狀,不如自己先鋪個台階。
更元帝一聽這陳壽如此真誠,對自己毫無隱瞞,再加上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讓他心中分外滿意,直接道“你放心有朕在,就沒有人能中傷得了愛卿。”
“朕再許你可在汴梁皇城外的避暑山莊,修建一個道觀,不受中書門下任何衙門節製,不歸南衙北司管轄,隻聽朕一個人的話。”
陳壽豎掌彎腰,低頭的瞬間,俊俏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得意。我退一步,你就捧我一分。自己這一次可謂是把以退為進,利用到了極致。
要是一上來就開口要官,更元帝豈會這麼痛快大方。
自己的枷鎖,都被皇帝給解開了。接下來,就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了,姚保保你準備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