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丫鬟,燙了手一下,捏著耳朵,回道“準備好了,正在往湯盅倒呢。”
紅兒仔細拂好發絲,扶了扶髻上的釵子,望著鏡中妝扮一新的麗人嫣然一笑,這才款款起身,娉娉嫋嫋地往水榭走去。
來到三樓,推門而入,就看見陳壽捂著腮,一副牙疼的模樣。
“老爺,這是上火了?”
陳壽點了點頭,“老爺我火氣很大。”
紅兒坐在他跟前,給他盛出一碗藥膳來,卻看到自家老爺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嘴巴。
兩個貼身的丫鬟,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紅兒啐道“兩個西域的狐媚子,不是好人。”
桃兒和柳兒笑著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柳兒笑道“有勞二夫人了。”
紅兒看了一眼陳壽,後者鼓勵地看了她一眼,紅人認命地跪到陳壽兩腿之間,紅著臉叼著小陳壽,頗有些熟稔地敗起火來。
陳壽往後一躺,心中開始思忖,到底如何處理河間的事。
自家侄子進了白蓮教,若是說他人性泯滅,陳壽是不信的。
八成是有什麼苦衷,不過高歡說的,在海邊的那些私自和海外貿易的港口,也引起了陳壽濃厚的興趣。
陳壽對此,並非一無所知,如今河北一帶,有很多的漁村,都是偷偷和還對岸交易的。
遼東人也摻雜其中,獲利十分豐厚,可以說是日進鬥金。尤其是在高麗,那小小的地方,簡直就是契丹、遼東、河北和南唐的一個中轉站。
之所以會在高麗,就是因為高麗的一個驚世駭俗的操作。
它同時向契丹、大齊、大唐稱臣納貢,每年派遣使者朝貢,言辭十分卑微懇切,搞的幾個大國都不忍心苛責。
大齊和唐國南北對立,催生出的一個原本沒有的繁榮的商道,隨著大齊朝廷對地方約束力的下降,這幾年也漸漸顯露出來,不再完全遮掩。
桃兒開始端起小碗,拿著一個湯匙,給陳壽遞到嘴邊。陳壽一邊喝著湯,一百年思考對策,突然一哆嗦,趕緊把一雙大手插入青絲,使勁戳了幾下。
紅兒一邊咳嗦,一邊拿出一個手帕來,擦著紅腫豐盈的嘴唇。
“老爺,還上火麼?”
陳壽沒有理她,將她抱在懷裡,撫摸著頭發。
紅兒知道他在想事情,便溫馴地拿起湯匙,一勺勺地喂他喝湯。
陳壽沉思許久,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來。
要不要讓趙鴻去
這個想法一出來,嚇了自己一跳,這小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不知道能不能獨當一麵。
不過陳壽已經注意到趙鴻很久了,他不同於張和。張和對自己的命令不折不扣的執行,從不問為什麼。
趙鴻每次都問個清楚,雖然經常挨罵,但是他在思考。
這樣的人,或許可以去幫自己打開河間府的局麵。而且趙鴻絕對值得信任,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親信中的親信。
“讓趙鴻進來!”
不一會,趙鴻興衝衝地進來,抱拳道“大人,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二小姐哦,不對,是夫人到了城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