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仲秋沒有下令,大名府將士也不敢主動開戰,緊張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大名府城中。
百姓們全都不敢出門,各家各戶緊閉門窗,街道上不停有雙方的人前來,堵塞了每一條巷道。
甚至在一條巷子裡,就同時有兩邊的人,彼此劍拔弩張。
大名府外,陳壽怒火衝天。
“我們身邊有奸細!”
消息很可能是從自己身邊傳出去的,因為大名府的人,是今日才收到的命令,就算是有內奸,不可能傳的這麼快,這麼清楚。
“侯爺,現在怎麼辦?”
陳壽沉聲道“事到如今,指望著他們殺掉梁仲秋,已經絕無可能。我們自己去,打進城中。”
“我們?”高歡看了看身後的一千多個金羽衛,撐死了也就剛剛竄到城下,就有可能被人一陣箭雨殺光了。
“進到城中,我們收買了很多的大名府武將,隻要我進了城,他們就敢反了梁仲秋。他身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怎麼跟我們打。”陳壽獰笑道。
高歡一攤手,急道“可是我們怎麼進城啊?”
“我還有一個棋子沒動,走水寨!”
陳壽帶人來到運河渡口,早就在這兒等候的薛良平,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少年進來,納頭就拜“草民拜見忠勇侯。”
陳壽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這是一個草根而怠慢,拍著他的肩膀道“薛舵首,水寨進大名府,你能衝進去麼?”
“大人,無須衝進去,我買通了梁仲秋,為了漕運方便,水寨全是安插的我們自己人。”
陳壽大喜,“把我這一千人送進去,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薛良平恨極了梁仲秋,點頭道“我手下的漢子,也想跟著忠勇侯,誅殺這個鳥人,建功立業,還望侯爺給個機會。”
“好吧,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進城!”
高歡在一旁指揮眾人登船,大聲喊道“都仔細著點,進城之後再聲張起來。”
陳壽擺手道“不行,大造聲勢,敲鑼打鼓,就說梁仲秋已經伏法認罪,我們去抄他家,滅他族。”
高歡不明所以,陳壽冷笑一聲道“城中多半是他娘的牆頭草,誰贏了他們幫誰,懂了吧?”
薛良平的手下都是漕運行的好手,走水路張滿了風帆一點都不慢,到了水寨前,薛良平站在船頭,大聲呼喊。
果然水寨登時內亂,船還沒到,水寨大門洞開。
陳壽長舒一口氣,在灞橋登岸,他身後有一千金羽衛,還有幾千個漕行的漢子。
這些人一道造起勢來,敲鑼打鼓,隻說是梁仲秋已經伏法,忠勇侯親自到來。
金羽衛掛起四爪蟒旗,擺足了儀仗架勢,陳壽這輩子也沒這樣擺譜過。
大名府的各路人馬,全都在牆頭觀望,就連梁仲秋的心腹也驚疑不定。
梁仲秋因為害怕被刺殺,一直沒有露麵,除了他身邊的親衛,沒有人知道他的死活。
可是忠勇侯這麼高調進城,難道真的已經掌控了局勢,還有就是他是怎麼進的大名府,難道城外的人都已經投了?
陳壽就這樣,大搖大擺,在各路人馬的注視和讓路下,一路到了李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