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夥舉著火把的騎兵,李欣打眼一看,便估摸出大概有千人
饒是強如李欣,也有一種絕望感,這要是來抓自己的,事肯定逃不出去的。
他把手摸向腰間,穆紅在他身後,臉上的惶恐表情被火光一照,已經有些發抖。
下麵人群中,走出一個將領來,大聲道“少將軍,弟兄們奉侯爺之令,特來轉告將軍一聲,河間府處要地,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少將軍宜堅守本位,不該擅離職守。按罪本該將你執到京城,念在往日功勞,特許你原路返回,由我等護送。
至於同行的京兆府通判穆紅,侯爺請你到汴梁一敘。”
穆紅臉色大變,自己來時喬裝打扮,沒想到早就已經暴露。
李欣扶著窗台,道“我等行動,皆在他的眼皮之下。”
“少將軍,現在如何是好?”穆紅的聲音有些嘶啞,這是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人的身體的本能反應。
在房中其他的親衛隨從,卻沒有這個反應,他們都拔出武器,隻等一聲令下,就要廝殺,即使樓下的人,是他們的幾百倍。
李欣眼神在火光的照耀下,陰晴不定,還在猶豫的時候,隻見樓下的武將,拔出了腰裡的弓箭,他本能的一彎腰,樓下喊道“我這兒,還有令尊大人的書信一封,請少將軍看後,早做決定。”
說完之後,他將一個書信綁在箭上,彎弓射向窗戶。
利箭飛來,不偏不倚,射在窗下的木簷上,一個親衛上前,拔了出來,拿到李欣跟前。
另一個點起油燈,幫李欣照著,李欣展開一看,上麵隻寫著一行大字你踏入西涼之時,就是西涼將士東進之日。
李欣眼睛一閉,他認得父親筆跡,而且看得出來,這是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寫的,墨點力透紙背,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無邊的殺意。
“走吧”李欣歎息道。
他太清楚西涼的人心了,即使姚關有再多的內線,也動搖不了父親在西涼的威望。幾乎所有的中低層武將,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巘戅啃書居巘戅
大哥死後,他隻要一句話,西涼軍中沒有一個人能違背。這是幾十年年帶兵打仗積攢的人望,不是陰謀詭計可以動搖的。
穆紅雙腿一軟,很快,幾個親衛下樓,簇擁著李欣進了人群。
穆紅和他的親衛走出來的時候,大部隊已經離開,剩下幾十個人,看著他們。
“清點人數。”
“沒錯,就是他們四個,從京兆府出來,到了洛陽的時候,我們的人已經盯上了。”
穆紅輕咳一聲,強裝鎮定,道“陳壽要如何處置我們?”
“侯爺說,找個地方埋了。”小兵口氣似乎在說一間微不足道的事。
穆紅呼吸急促,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姚關,你和我,還是小覷天下人了,爭霸並非易事啊。”
一柄鋼刀,斬斷了穆紅的脖子,也斬斷了他最後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