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駙馬的時候,很是自由經常到汴梁城中玩耍,不過自從宮變之後,就沒有了這個機會。
陳壽在她俏頰上親了一口,說道“以後我讓小枝兒常來找你玩,你和她一道,多下山走走。常悶在家中、宮裡,早晚悶出病來。”
懷善在他額頭戳了一下,嗔笑道“蘇姐姐比你年紀大呢,你還叫姐姐小枝兒,好不知羞。”
陳壽得意洋洋,笑道“大歸大,她可是我正兒八經收的乾女兒,不信你問她。”
蘇瓊枝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作勢要惱,轉過臉去道“你再說瘋話,我我從車上跳下去。”
陳壽趕緊閉嘴,柔聲哄了好一會,綠兒在一旁強忍著笑意。
懷善不明所以,在一旁道“你這個人,就是不著調,什麼話都亂說。”
汴梁城今年比以往時候還要熱鬨,尤其是大相國寺前的集市,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陳壽攜美同遊,心裡自是十分愉快,這幾個女人都對自己百依百順,周圍的風景看起來,也比平日裡更加順眼一些。
難得出來玩一回,陳壽徹底摒除了心底的煩心事,陪著她們走走停停,逛了一些尋常的小攤,見識了一下大齊的民間手藝。
山門下的橋頭上,搭起戲台,各路民間藝人輪番上台,表演的都是些下裡巴人,粗俗帶色的小節目。
這東西要是在南唐,估計會被大批特批,尤其是那些文人墨客,肯定會搖著腦袋直呼粗鄙。
不過在大齊,卻很有市場,陳壽看的津津有味不說,三個女人也時不時捂嘴輕笑。
冬日的白天格外短暫,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蘇瓊枝捂著肚子,揉了一下,說道“有點餓了。”
陳壽伸手一招,讓張和提著今天買的一些小玩意,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在汴河上,好處是他家的食材都是從南邊運來的。”
三人都以他為主,一群人上了馬車,去到上次請趙金奴吃飯的酒樓。
陳壽一問上次的那個雅間還空著,便舊地重遊,坐在椅子上才覺得腿有些酸痛。
點好了菜,蘇瓊枝看著下麵的江麵,笑道“今年天暖的好快,汴河的冰都化了。”
陳壽走過去一看,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的燈火。
江麵上,已經有船隻在行走,他的眼神突然凝固起來。
冰化了
天氣轉暖,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件好事,終於可以走出憋了一冬的房子,出來喘口氣。
但是對於陳壽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大好春光,天氣轉暖就意味著好日子即將結束。
至少是安逸的日子即將結束,冰化的時候,南唐的水師會作何反應,淮軍要打應天府,他們又將在哪一天開戰。
姚關把兵力集中到西邊,究竟是防備西涼還是聲東擊西,秦攏的軍營鐵板一塊,細作根本安插不進去,自己的身後需要留多少的兵馬,來防備這個背後的敵人。
一切的事,都等待著答案揭曉的那一刻,這天下的亂世,雖然早就開啟,但是到了這個春天,才是第一個白熱化的高1潮。
若是不出意外,這場牽動太多人的戰爭,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結束,因為大家都沒有試探,上來就是你死我活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