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玄幾人看向張晴,很難想象這麼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娃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計策來!
“真是小覷了天下人啊,張小姐竟然拿那麼多修士的命做餌,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喬玄詫異的看了眼張晴。
江生卻是淡然說道:“但張小姐的方法卻最為穩妥,不是嗎?”
“那能統禦數百裡河段的水妖,誰能確定其真實實力如何?若不讓他們先行去試探,難道還要讓我等幾人去冒險嗎?”
這話說出來,喬玄沉默了。
的確,總是要試探那妖魔實力的。
而試探就需要棋子,棋子注定要被犧牲。
他們這幾人,誰不是揚名青州的散修?
誰又願意去當那注定被犧牲的小卒?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張晴之所以留著那麼多練氣散修,就是用來當試探的棋子。
聞人傑說道:“張小姐說的在理,是得需要人去探探路。這件事,某家覺得可行。”
空虛公子也是一臉理所當然:“那些練氣小輩像聞著蜂蜜的蒼蠅一樣圍過來,不就是想揚名青州嗎?既然他們想揚名,那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代價。”
哪怕是攬月宗的徐瀟都沒有對此事表示質疑,顯然都沒有把那些練氣散修的性命放在心上。
從始至終,這些人就不是因為什麼心懷慈悲,為了避免生靈塗炭,全是利益所至。
而這,就是這個世道最真實的一麵:任何時候,都是實力說話,利益相連。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那麼就注定隻能是棋子,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
君不見多少散修被利益吊著去充當炮灰?
又有多少心慕仙道的凡俗之人被當做豬羊賣到邪宗魔門變成一堆堆耗材?
哪怕是玄門正道,維持的也不過是一個正統而已,不涉及自身之下,誰又會有那多餘的善心去管那芸芸眾生?
江生從來不是什麼心善的主,更不會憐憫他人!
與此同時,東郡郡城內,哪怕是深夜,郡城一些地方依舊是燈火通明,仿佛白晝。
而這些地方附近巡邏的城衛也是最多的,這些地方甚至有專門的內河與其他區域隔開,彰顯其不凡的地位。
這些地方,便是東郡修行世家的家族駐地。
所謂修行世家,無不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地方豪強。
要麼家族數代皆有築基修士,要麼就有紫府老祖坐鎮,可以說是東郡的地頭蛇,地方的實際掌控者。
當今天下,無論是東域大洲的齊國,還是魏國,又或者楚國等國度,無不是朝廷與世家共治天下。
皇族就是整個齊國最大的修行家族,而世家就是那些僅次於皇族的地方修行家族。
東郡郡守雖說是齊國皇室任命,但到了東郡也不得不和這些修行世家合作。
否則他根本無法施政,更彆談治理地方繳納賦稅資源了。
因此東郡這些修行家族,尤其是有紫府老祖坐鎮的,實際上等同東郡的土皇帝。
查家,就是東郡赫赫有名的修行世家,有紫府老祖查良才坐鎮,查家已經顯赫了兩百多年。
如果不出意外,查家還能再顯赫兩百多年。
哪怕後代子孫沒有人能開辟紫府,維持代代築基依舊可以保證家族榮華富貴。
此時,查家的紫府老祖查良才正在密室之中與一尊玉製雕像說著什麼。
“你知不知道,青山縣的縣令要鏟除太平河的河神了。你那分身若還想繼續吸收青山縣的香火,可要早做準備。”查良才端著一杯靈茶,神情很是愜意。
那玉製雕像發出聲音:“我知道了。我那分身再怎麼說也有紫府初期的實力,隻要你們這些紫府境的不出手,單憑一群練氣築基,拿不下我的分身。”
“如此最好。”
查良才說著,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看似隨意的說道,“說起來,你我合作這麼些年,我還真的很好奇你的底細,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十三個紫府初期的分身,可真是讓人害怕啊。”
玉製雕像沒好氣的說道:“你管這些乾什麼?你隻要知道我能幫你結丹就行了!”
“就像之前說的,你幫我在東郡吸收信仰香火,我自會幫你結丹。難不成你還想反悔?”
“彆忘了,無論是攬月宗、青雲宗還是天劍宗,他們可不允許青州出現第四個金丹勢力。”
查良才被這話給噎了一下,臉色有瞬間的難看但轉眼又恢複了淡然:“所以我才會與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