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黑壓壓一片跪伏的生靈,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河神心頭,這種情緒是如此美妙,讓河神感覺暢快無比。
可還沒等河神得意,一道青芒自天邊乍現。
劍鳴似龍吟,上一息還遠在天邊的青芒下一息直接出現在河神麵前。
猝不及防的河神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青芒直接一劍梟首。
直至此時,才有隱隱雷鳴傳來。
“啊!”
“河神被殺了!”
黎縣的百姓士紳們驚恐的看著河神那顆猙獰的腦袋被一道青芒斬下,人群頓時開始躁動不安。
下一刻,雷鳴炸響,那青芒一分為三將河神的身軀攪碎。
直至此時,才有一道青袍玉冠的身影出現在天上。
“河神已被貧道所斬,日後爾等無需獻祭了。”
言罷,那道人才帶著青芒遠去。
黎縣的士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在眾人一片沉寂之時,縣令呼喊道:“還愣著乾嘛?快把孩子們帶回來!”
這時反應過來的青壯們才匆忙下河把還綁在竹筏上的孩童帶回岸上。
這些孩童哭啼著投入自家父母懷中,看著其他人也是心酸不已。
不知誰喊了一句:“那是青屏山的江道長!”
一時間,黎縣的百姓紛紛對著道人遠去的方向叩拜不止。
黎縣的河神被斬,隻是一個開始。
僅僅在一日後,黎縣隔壁的平縣就傳來消息,青屏山的江生道長在河神大祭上直接一劍斬了河神,宣布平縣以後無需再祭拜河神。
緊接著,樂良縣也傳來消息,江生道長與太平河神鬥法僅僅兩招就把太平河神斬殺!
三日時間,三縣的紫府河神被斬!
這樣的消息瞬間引動了整個東郡!
不提東郡郡守的驚愕,就是查家和各個築基世家聽了都不敢置信。
三天連斬三個紫府,那江道長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而隨著三縣河神被斬的消息傳播開來,東郡餘下各縣對河神的祭拜顯然也就不用心了,就連郡城之中,河神的信仰香火都在大幅度的削減。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當事實證明河神隻是個虛架子,並沒有多少威脅,可以被人輕易斬殺時,河神的神性也就消失了。
沒了神性的河神,根本不會被百姓敬畏。
而一連損失了三個分身的河神,曾經的青雲宗宗主孫昌,此時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
他之所以當時沒去找江生報複,就是想著暫時忍耐,等自己香火金丹大成之後再說。
可這才短短三年,江生已經能輕而易舉的斬殺自己的紫府分身了!
明明三年前他還需要先拖延時間,消耗自己的法力,最後才能與自己搏命!
江生的進步速度讓孫昌產生了恐懼。
而江生的所作所為,更是直接打在了河神的軟肋之上。
他眼下正是需要香火的時候,偏偏江生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自己的分身來毀滅他的神話,這讓東郡的百姓怎麼再給他提供香火?
“該死的江生!該死的蓬萊道士!”
“還有那查家!他們竟然對此熟視無睹!查家是要造反了嗎?!”
孫昌在自己奢華的府邸之中狂怒的咆哮著,假丹境的威壓波動讓整個河神府邸都在顫抖不已,連帶著太平河上都掀起了陣陣波濤。
可自己的香火金丹眼看就要成了,孫昌實在是不甘心這個時候出去中斷自己的大計。
但讓手下那些螻蟻去阻撓,卻又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兩天孫昌不是沒派人企圖阻撓江生或者是在東郡之中掀起一些流言蜚語。
可在江生那強悍的實力麵前,這些手段仿佛泥牛入海一樣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孫昌甚至想讓查良才出麵去阻撓江生,但查良才偏偏在閉關,整個查家眼下都閉門不出。
他哪還不知道,查家這明顯是要坐山觀虎鬥了。
“該死的,該死的,都該死!”
孫昌暴怒的咆哮著,他此時已經逐漸恢複了人形,他腹部那顆假丹也已經逐漸有一絲圓潤無瑕之感,可假丹畢竟還未變作金丹,他實在是不想功虧一簣。
就在孫昌暴怒時,又有一道波動傳來,顯然是又一個分身被江生除掉了,連帶那處的河神府邸也被摧毀了。
五個了,五個分身和陣法被摧毀了!
孫昌終於是忍無可忍了,他如果再不出麵,恐怕江生會把他所有的分身連帶陣法一並摧毀,到時候他還拿什麼來完善香火金丹?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太平河上空遙遙傳來:
“道友還不出麵嗎?”
“莫不是隱忍蟄伏五十載,道友的性子也與那龜鱉一般無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