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元辰才從刺史府離開回自己的方州司馬府。
然而剛到府邸前,元辰就看到府中下人一臉焦急又無奈的站在那。
“怎麼了?”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下人見到元辰回來,連忙上前:“大人,道觀的天星子道長來了。”
天星子?!
他來我這作甚?
元辰思索著,點點頭:“我知道了。”
言罷,元辰進入府邸。
此時天星子正在偏殿飲茶,一杯樸素的清茶,幾碟尋常糕點,天星子享用的頗為愜意。
“道長突然造訪,老夫有失遠迎啊。”
“貿然到訪,主人不在貧道卻擅闖府邸,說來是貧道之過。”
天星子說得異常誠懇,毫無對高立群那盛氣淩人,咄咄相逼的模樣。
偏殿之中,二人落座。
元辰取水,烹煮,泡茶,過湯。
很快一盞靈茶送到天星子麵前:“道長請。”
天星子抿了口茶,隨即眼前一亮:“雖然是尋常的靈茶,但司馬泡茶的手藝卻是出奇的精妙,讓這茶香多了三分啊。”
元辰撫須笑道:“哈哈哈哈,道長謬讚了。”
見元辰受用,天星子看似隨意的說道:“貧道聽聞,道長是南邊來人?”
元辰點點頭:“不錯,老夫來自南邊的淮南國。”
“淮南國?倒是與我大唐淮南道同名,說來,貧道就是出身淮南。”天星子說道。
元辰笑道:“淮南國不過方州大小,國小民衰,不比得大唐腹地的淮南道啊。”
天星子點頭:“原來如此,說來貧道此番貿然前來拜訪,是因有事想請教司馬。”
“道長儘管開口,老夫知無不言。”元辰表現的非常坦然。
天星子似乎是為了安元辰的心,解釋了一句:“司馬請放心,這幾年司馬的表現,都是有跡可查,清清白白,當得上一句勤懇為民。”
“所以貧道之問,不關司馬來曆身份。”
隨即,天星子問道:“大唐九千九百三十八年,黃氏城被反賊突襲,當時司馬曾感知到反賊蹤跡?”
元辰點了點頭:“當時城外有異常的靈機波動,老夫當時正好在城北,因此感知到了。”
天星子又問道:“那司馬可曾看清反賊模樣?”
元辰苦笑道:“道長啊,那化神之威如淵如獄,我等避之都不及,又如何敢看啊。”
天星子認同的附和道:“不錯,若是我碰到化神,我也是能避則避,化神修士,宛如神魔,焚山煮海不過彈指之間啊。”
說著,天星子看似隨意的提了一句:“聽說,之前有人拿著司馬府的批文向南去了?”
元辰則是一臉茫然:“何時的事?老夫為何不知啊?”
“哈哈哈哈,過去許久了。”天星子打了個哈哈。
又閒聊了幾句,天星子又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元辰與高立群、歐陽春的關係,隨後告辭離去。
等天星子走了,元辰臉上還保持著和藹的笑容。
“這個天星子,倒是有些能耐。”
隨後的時日裡,天星子時而找元辰聊天,時而去歐陽春家做客,就是不理會高立群。
顯然,天星子壓根沒把高立群放在眼裡。
與元辰和歐陽春的聊天,也是為了尋找線索。
方州這幾年,高立群和歐陽春所獲頗豐,如今眼看天星子東拉西扯,要對幾人刨根問底,他們終於打算動手了。
而恰在此時,許久不曾聯係元辰的李妍忽然發來傳訊。
“三日後,棘野見。”
元辰看著玉符裡傳來的消息,眉頭微皺。
與此同時,李妍、黃禹正喬裝打扮,躲在一處村中。
天空之上,兩個道士看著手中的羅盤眉頭凝成了一團。
而這兩個道士身後,是整整五隊道兵沉默立著,等待著這兩個道士的命令。
“找到那兩個賊子了沒?”
“又讓他們給跑了!”
“該死的天魔道賊人,下次尋到他蹤跡,必要縛仙網先把他給捆住才行!”
“嗯,你我準備好雷符,等尋到那賊子,先用天雷轟他!”
言罷,兩個道士向遠處探索而去。
那五隊道兵也隨即跟上。
知道他們都走遠了,黃禹才敢小心翼翼的冒出頭來。
他倒不是怕了兩個道士,而是怕那五隊道兵。
那可不是尋常道兵,是劍南巨室蘇家的道兵!
蘇家用其獨門秘法輔以天材地寶煉就的道兵,結陣之後一隊就相當於一個金丹。
那五隊道兵,就是五個金丹修士。
一旦被那五隊道兵布下陣法,他倆下場隻有死。
“那些道宮的道士不是各個心高氣傲的很嗎?”
“眼下也給蘇家當狗了!”
聽著黃禹的抱怨,李妍隻是默默的看著新南道的輿圖。
“你在想什麼?”
“眼下那些道宮的道士,還有蘇家的道兵,不斷搜捕,咱們已經沒多少地方能去了。”
李妍瞥了眼黃禹:“不,還有地方能去。”
“你是想去找玉辰道人?你連他本尊在哪,到底是誰都不知道,你敢去找他?”黃禹第一時間就猜出了李妍的想法。
李妍卻是說道:“無論如何,他分身現在是方州的司馬,總能庇護我們。”
“而且,他現在與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是嗎?”
黃禹譏笑道:“我還以為你看上那玉辰道人了。”
“畢竟那玉辰道人看上去麵若冠玉,儀態翩翩,又神秘莫測,和我大唐的探花郎相比,都毫不遜色。”
“若我還真看上玉辰了呢?”李妍正色道。
黃禹愣住了,眼巴巴看著李妍,良久才乾笑道:“莫要說笑,你們攏共見麵不過兩三次.”
“還是考慮考慮怎麼去棘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