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天子有些出神:“蓬萊道宗,蓬萊道宗還真是個熟悉的稱呼啊。”
“本王記得,當初四部洲反天時,東海蓬萊島的那位道君,便是主力之一。”
玉明說道:“那是我道宗開派祖師。”
“還真是他.”枉死天子喃喃道。
玉明又說道:“玉明前來,是代我道宗向神君致謝,若非神君相護,這小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枉死天子看看自己現在所操控的這具身軀:“這是你蓬萊第幾代真傳?”
“第十三代真傳,道號靈淵。”玉明笑道。
“哦,靈淵,好啊,好啊。”枉死天子輕聲說著,冕旒遮擋下,看不清其神情。
玉明繼續說道:“此番匆匆前來,未來得及帶什麼東西。”
“不過大天龍寺那位明王留了一枚舍利,貧道做個順水人情,送與神君,聊表謝意。”
言罷,玉明抬手間,一枚金光燁燁,澄澈明華的舍利現於掌中。
舍利之中隱約可見一明王跏坐。
明王六臂撐天,寶相莊嚴,梵音頌唱不斷,佛光瑩瑩,慈悲威嚴。
枉死天子接過舍利,兩指捏著打量一番,隨即苦笑道:“本王要這個,有何用?”
“此番,本王已儘壽數,僅剩幾日時間,無意其他。”
明玉點點頭:“神君輕便,貧道該走了。”
言罷,明玉身形散作清氣,頃刻間消失無蹤。
望著明玉離去,枉死天子看著手中的明王舍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悠悠的歎息。
與此同時,東方天穹之上,那一輪大放光華,星輝赫赫的星辰,漸漸隱下光輝,重歸平靜,而西方星空之中,一顆大星的光輝陡然黯淡下去,不複往日之璀璨。
這等神異之事自然引得各方猜測不斷。
尤其是中域大洲和南域大洲,更是紛紛猜測發生什麼。
南域大洲,孫家。
自從孫興破境煉虛,證得上三境後,孫家的勢力就愈發興盛,如今在南域大洲之上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是反抗天河道宗的主力之一。
麵對南域大洲之上諸多勢力的反抗,天河道宗出奇的沒有震怒,好似已經不在乎南域大洲之事一般。
而孫興對此並沒有感到高興,他可不會覺得自己這些人聯合在一起,就能逼得天河道宗退讓。
未破境時,孫興自信昂揚,可破境之後,他才知道什麼是坐井觀天,才知道上三境與上三境之間,真君與真君之間,亦有不同。
天河道宗太強了,強到哪怕如今半數力量陷在他界,依舊可以把南域大洲給清理一遍又一遍。
如今天河道宗未見動作,不能說明其軟弱,隻能說明孫興他們的反抗,在天河道宗眼裡並不是什麼值得在乎的威脅。
事實也的確如此,如果不是大金禪寺在背後支持,孫興根本無法破境煉虛。
而在親眼見識到了一場上三境的鬥法後,他更是意識到自己與那些老牌上三境的差距有多大。
東方天穹,西方天穹,同時有天星顯化,兩顆大星白日生輝。
蓬萊道宗的青霄玉明真君與大天龍寺的鎮世輪轉明王在九天之上鬥法,雙方降下法身,撕碎了百萬裡天穹,最後以青霄玉明真君得勝告終。
同為上三境,青霄玉明真君與鎮世輪轉明王同為煉虛極境,雙方鬥法不過一刻,那位蓬萊的真君就打碎了輪轉明王的法身,拿走了明王舍利。
這等神威,讓孫興暗暗心驚,這些玄門聖地的上三境實力太過驚人。
其坐鎮星穹,司理天象,其神通手段早已超凡入聖,不愧是坐鎮天星三千載的道家真君。
“哎一朝入局,身不由己,煉虛又如何,終不過是棋子。”
孫興輕歎著,眉眼間是散不開的愁緒。
東域大洲,南方明國。
幾日過去,明王寺的覺空大師一直不曾現身。
這讓朱玖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親赴明王寺,卻被告知覺空大師與一位道長外出遊曆而去,不知何時能回來。
聯想幾日前天穹之上白日星現,這讓朱玖更是心疑,覺空大師還能回來嗎?
而李妍和黃禹也在思索這個問題:玉辰道人還能回來嗎?
“三日了,玉辰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李妍拂拭著冰魄寒玉劍,眼瞼低垂看不清神情。
黃禹捏起一枚靈果塞入嘴中,聲音含糊不清:“玉辰有他自己的事。”
“他都帶我們來到明國了,接下來的事涉及你自身機緣,還是莫要麻煩他人的好。”
李妍聲音清冷:“倒不是想要麻煩他,隻是他帶我們來了南明,若是他遇到什麼危險,能幫還是要幫一手的。”
黃禹聽得滿臉無奈,若是玉辰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危機,他二人過去又有何用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