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在外遊曆,與他界道君論道五千年的祖師,於此刻回歸山河大界。
東域大洲,大唐。
京畿道齊王府,李乾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都畿道遭劫之後,李乾便立刻命人加緊準備,東海龍宮上門討個公道,這件事說來的確是大唐做的不地道。
但再怎麼不地道,李乾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因為他也是大唐的一部分,他是大唐的皇子,哪怕大唐錯到家了,他也要強撐著說大唐沒錯。
而且驅逐水族本就是文德皇帝定下的國策之一,他身為兒子,也不可能去說父親的不是。
可即便如此,李乾覺得與東海龍宮交惡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蓬萊本就強勢,無論是大唐還是東海龍宮,看似威風但頭頂上始終存在一片陰雲。
大唐威服四方,是東域大洲之上最為強盛,最令人向往的盛世王朝。
龍宮君臨東海,為東海水族共主,龍宮的威名響徹天下,誰人不知龍宮之威?
可實際上,大唐是臣服蓬萊,而龍宮名為盟友,實際上也被蓬萊步步壓製。
大唐應交好蓬萊,然後與龍宮結盟,集雙方之力來與蓬萊抗衡,這才是最好的決策。
起碼李乾認為這是最好的決策,而不是眼下和蓬萊關係僵硬,又徹底與龍宮翻臉。
“此番東海龍宮因蓬萊插手而受挫,下次必然還會卷土重來。”
李乾揉著眉心,雖然他還沒登上大寶,但心裡卻是已經把大唐兩都二十八道江山扛在了自己肩上。
“殿下,那位洛河龍王,此時被關在都畿道的天關暗牢之中。”
“不妨讓人向陛下請命,放了那位龍王,以彰顯我大唐之德,也緩和與龍宮的關係。”
房靜此言說話,李乾下意識就想說房靜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洛河龍王都被坑成什麼樣了,放了他,他就能感恩戴德?
還不如將其送上斬龍台,以絕後患。
可這番話剛要說出口,李乾忽得眼前一亮:“此言在理!”
隻要李乾這邊提出放了洛河龍王,李泰作為替天家牧守洛陽的王爺,就必須要據理力爭,不放洛河龍王。
一來二去,洛河龍王少不得要上一遭斬龍台。
而自己從中說和,即全了和東海的盟友關係,也絕了李泰的後路。
思索至此,李乾麵色恢複了平靜:“此事要儘快去辦,辦不辦的成另說,但一定要正大光明的提出來。”
“另密信董光,董家的道兵必須十五日內抵達京畿道,我們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就要越快越好。”
房靜和杜萍齊齊說道:“唯。”
幾乎是第二日,大唐朝廷之上就多了一股聲音。
洛河龍王司理洛河水道兩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番也不是主謀,而是被裹挾,不如將其釋放來緩和與東海龍宮的關係。
這個觀念提出來後,朝堂諸多大臣都紛紛支持這個想法。
因為他們也明白,大唐眼下經不起更多敵人的窺探了,若是能儘量緩和與東海龍宮的關係,就應當去緩和。
哪怕隻能緩和一時,大唐也能多喘幾口氣。
而洛陽城中,諸多權貴大臣卻是對此嗤之以鼻。
東海三太子敖丙和洛河龍王他們給洛陽造成了多大損失,幾乎糜爛了都畿道十萬裡江山。
敖丙被蓬萊帶走也就罷了,唯一抓到手裡的洛河龍王還要放掉?
那洛陽就白白損失了?
因此兩撥人在大唐朝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哪怕是洛陽道宮也是身不由己的參與進去。
因為留下洛河龍王來與東海龍宮利益交換就是老天師李思賢提出來的。
麵對朝堂之上的風雨,李思賢卻是老神在在,還有閒情逸致與蘇雅君下棋。
蘇雅君落下一子,神情淡然:“朝堂上的風波,你不在乎?”
李思賢嗬嗬笑著:“都說了那是朝堂風波,與老道又有何乾?”
“與其考慮那些,不如想想怎麼答謝靈淵小友。”
提到江生,蘇雅君歎了口氣。
此番洛陽遭劫,江生這位蓬萊道宗的真傳沒有絲毫猶豫就選擇站在洛陽道宮這邊,以太乙元嬰之境協助她牽製住了方嵐,甚至二人聯合還讓方嵐吃了個大虧。
如果不是張魯一棋差一招,如果不是陶亦謙回援及時,蘇雅君那一道天心五行雷能把方嵐劈個半死。
哪怕不提這些,單說江生請動了蓬萊的兩位法相真人前來相助,洛陽道宮就要承這個情。
而道嵐真人和道嚴真人走的那麼利索,也是基於此,他們不屑要道宮的情分,江生更需要這個。
幽幽歎了口氣,蘇雅君說道:“靈淵道長善使風水,卻又精通雷火。”
“我道宮的風雷水火之法,對其放開便是。”
李思賢卻是搖了搖頭:“還不夠。”
“拿出那東西來吧,該舍的時候,就得舍。”
“那東西,我們守不住。”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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