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友?”
“可是蓬萊的靈淵道友?”
看著手中的玉牌,寧川心中忽得有些不真實感。
靈淵怎麼突然尋他了,難不成是
沒出乎寧川的預料,隻聽江生說道:“師門有命,讓貧道來南域大洲助道友一臂之力。”
聽到此番回答,寧川長長舒了口氣:江生是蓬萊真傳,如今想來也已經是天道元嬰了。
對如今南域大洲的局勢來說,在上三境的真君們不會輕易出手的情況下,一尊天道元嬰的作用足以扭轉一塊區域的戰局,或是讓周王朝在鬥法之中多一分勝算。
念及此處,寧川連忙問道:“多謝靈淵道友了,不知靈淵道友此時在何地?”
“貧道自南疆之地橫跨而來,眼下快到濱海之地了。”江生笑道。
聽到濱海之地,寧川臉色一變:“不,靈淵道友快快避開濱海之地。”
“那裡早已被南海水族攻克,隻餘一座孤城,眼下不知多少南海水族在那裡埋伏著”
話還沒說完,寧川忽得說不下去了,因為江生那邊已經陷入了沉默。
良久,玉牌中才傳來江生那冷靜的聲音:“多謝明洞道友提醒,但我現在已經走不脫了。”
“等我解決了這裡的事,再與道友聯係。”
說罷,玉牌中就沒了江生的消息。
寧川忽然有些頭皮發麻,如果江生初至南域大洲就被南海水族埋伏,那蓬萊道宗該會作何處置?
又會如何看待天河道宗?
“不行,絕對不能讓靈淵出事。白師妹去聯係宗門化神,讓他們速速去濱海之地把靈淵救出來。”
“蓬萊道宗的真傳橫跨億萬裡渡海而來,我們不能讓人家一來就陷入重圍。”
聽到寧川的吩咐,白秋立刻傳訊天河道宗。
與此同時,南域大洲,濱海之地。
萬丈天穹之上,一頭從頭至尾三丈大小的青牛正瞪著一雙燈籠大的牛眼警惕的看著周遭出現的那一尊尊氣機驚人的水族。
而在青牛背上,青冠玄衣的道人神情平靜無比,好似陷入重圍的不是自己。
“原以為能埋伏到幾個天河道宗的真傳,再不濟也是周王朝的化神,不成想就一個元嬰後期的道人。”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七丈,雄壯無比,人臉鯊腮,肘脊生鰭的壯漢。
這是鯨鯊王,一尊在濱海之地赫赫有名的化神水族,原形是覆浪鯨鯊,精通水法,可排山倒海。
而在鯨鯊王身旁,還有一個一丈高下,身穿桃粉羅裙,身後羽帶飄舞的高挑美人。
這是幻夢王,同樣是南海化神,原形是五彩水母,一身五彩斑斕卻是劇毒無比。
幻夢王打量著江生,麵帶輕佻語氣卻是嚴肅的很:“鯨鯊,他的氣機不是南域大洲之人。”
在鯨鯊王和幻夢王身側,還有原形是吞雲擎鯤的雲鯤王,原形是幽光蝠鱝的蝠鱝王,原形是七環雷鰻的雷鰻王。
五位水族化神,還有諸多水族元嬰埋伏周遭,這也是為何周王朝的化神根本無法支援望海城的原因。
他們根本突破不了這一張南海水族拉開的大網。
“道人,你若不是南域大洲之人,速速退去。”幻夢王說道。
江生卻是不言語,而是靜靜感知這片濱海之地。
這裡原本是陸洲,如今翻湧的水潮之下,不知埋葬著多少城鎮村落,又有多少亡魂。
這就是萬年大劫,尋常生靈往往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死去,而這一切甚至不是專門針對這些無辜生靈,他們隻不過是被波及。
緩緩掃視一圈這些氣機驚人的水族化神,江生輕輕安撫著坐下青牛:“貧道就知道,此番來南域陸洲不太平。”
“正好到了這濱海之地,就借諸位頭顱一用,讓貧道拿去做個見麵禮。”
江生話音未落,一股煌煌淩然之勢自江生身上升起。
下一息,一道青色劍芒陡然破空斬來,須臾間劍芒掠至千裡之外,萬丈劍芒通天徹地,劍意煌煌鎖定了鯨鯊王的所在。
這道劍芒一出現,鯨鯊王頓覺頭皮發麻,一時間好似天地之大無處逃離,眼中隻剩下那一道不斷放大的煌煌劍芒。
“諸位小心,此子危險!”
幻夢王說著,雙手招展舞動,五彩之精氤氳升起,繼而化作一道五彩毒光破空而去。
下一息,五彩毒光與青色劍芒碰撞,頃刻之間劍芒與毒光齊齊炸開。
鯨鯊王回過神來後不由得有些惱怒。
他也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在海中經曆了不知多少生死才成長到今日成為化神,可麵對道人的劍光,他卻仿佛回到了幼年時那羸弱無力,任人宰割的時候,竟然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這讓鯨鯊王覺得江生必然是使用了什麼伎倆才讓他在這麼多同道麵前丟人。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麼伎倆,今日必讓你殞命在此!”
惱怒的鯨鯊王雙手一翻,兩柄分浪大刀現於掌中,隨著鯨鯊王舞動雙刀,無窮水汽激蕩化作層層疊疊的洶湧浪潮。
“翻海舞浪!”
伴隨著鯨鯊王的怒吼,化神境的氣機宣泄開來,漫天水浪翻舞,億萬鈞浪潮水汽被鯨鯊王舞動著化作一道又一道開山裂石,排山倒海的水浪刀芒,攪動周天好似要把江生給絞成肉泥一樣。
而江生看鯨鯊王的目光,卻好似在看一條死魚。
青萍劍現於掌中,三尺六寸兩分的青萍劍發出陣陣顫吟,隨著皂黑劍身上覆繞的青蓮朵朵綻放,下一息劍光綻開。
一時間,鶴唳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在無數水族驚駭的注視下,鯨鯊王舞動周天水浪卷起層層疊疊的刀芒絞殺而去,而一道青色虹光陡然襲來。
但見青虹掠空好似天光破雲,須臾間劍虹激蕩,驅散漫天水汽雲霧。
席卷天穹的水浪漩渦被一劍斬開暴露出其中鯨鯊王的身形來。
不待其他水族化神反應,道人已經身隨劍光而去。
倏忽間,隻見那激蕩的劍虹斬天開海,留下一道縱橫八千裡凝而不散的淩烈劍痕。
幾乎是一息之間,道人現身在鯨鯊王身後,手中那皂黑長劍之上閃爍著青色輝光,隱隱有一滴滴藍色血液滴落。
而此時的鯨鯊王,隻覺脖頸一涼,繼而是溫熱之感溢散開來。
意識到不對勁的鯨鯊王剛要元神破體,他忽得驚駭發現,自己的元神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而身體之內更是被無窮劍氣所充斥,元神已經無法離體。
下一息,隨著道人一震長劍,鯨鯊王那七丈高下的偉岸身軀陡然炸成漫天血霧,隻餘一顆猶帶驚恐之色的腦袋得以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