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多寶剛要說話,忽得怔住了。
是啊,不在南海,還能去哪呢?
如今整個山河大界的各方修行界,各個勢力都被六方聖地調動起來在這裡營建天門。
哪還有其他事來讓他做?
總不能他堂堂多寶道人也學著那些陣法師和煉器師的模樣,去打造天門的配件吧?
見多寶道人這副模樣,江生隨即笑道:“此番我請你來,一是先前與你相交甚歡,此番我鎮守這小蓬萊,也想與你敘敘舊,論論道。”
“二來,也是有些事想請你幫個忙。”
“多寶,你且在我這安生住下,你的酬勞,我一分不會短了你,就算沒事乾,與我切磋一番,論論道法也是好的。”
“畢竟放眼整個山河大界,能與我論道鬥法的,也就隻剩下你和那幾位了。”
聽聞此言,多寶總算是神情舒緩了些,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放眼整個山河大界,能與蓬萊的靈淵道人鬥法的,除去那幾個聖地天驕之外,不就隻剩下他多寶道人了嗎?
見多寶答應下來,江生又是說道:“你我論道頗為暢快,又是一見如故,因此我斷不會虧待了你。”
“那個申老爺,能跑得了一次,必然跑不了第二次。”
“等天門修好,我山河界攻入盤封之後,想來你也是要進去賺一番資源的。”
“此番幫我這個忙,日後進入天門,我也好有個說辭幫你不是?”
多寶思索一番後,點了點頭:“你這話倒也有理,可是你如何去尋那申無忌?”
江生眼中精光一閃:“你說他叫申無忌?”
多寶點了點頭:“他自稱申無忌,氣機頗為古怪,手段也是離奇的很。”
“似乎能乾擾我的神通術法一般,我的幾次攻勢都被他給繞住了。”
江生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方金線玉盤。
“這是玉瓏金盤,是我從一位道友那裡得來的堪輿天機之寶。”
“雖說我本人的演算之能不如我那掌門師兄和青華道長的玄一道長,但有此寶在,倒也夠用了。”
言罷,江生吩咐道:“左右,立刻準備堪輿道台,一時三刻之後,本座要登台演法。”
大殿中的執事弟子聞言當即說道:“領命。”
見那幾個執事弟子離開,多寶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靈淵,你對那個申無忌,倒是很看重?”
江生說道:“如果單以他盤封界之人的身份來看,並不值得我此番重視。”
“但他身上,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而且他那個徒弟阿豹也不是什麼尋常之人,天生就有運道護持。”
“如今我聽了你對他的手段描述,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話是如此說著,但還有些事,江生沒有說清楚。
實際上冥冥之中好似有什麼預兆一般,在告訴江生,必須要抓住那個申老爺。
這種心血來潮,對修行之人來說無比重要。
尤其是到了江生如今這般修行境界,太乙元神境的心血來潮已經可以說是上天的預告,江生想忽視都難。
一個時辰之後,江生需要的堪輿道台已經準備好。
道台通體八丈見方,分七層,最頂層隻有一丈三尺大小。
每一層皆立著八根旗幡,最頂層則是懸明鏡八麵,豎箭旗一杆。
除此外,每層還有一圈明燭燃燒,好似星火一般。
江生頭戴青玉摘星冠,身穿玄底蓮紋袍,腰係明玉蟠龍帶,腳踩平雲四方履。
手中隕玉龍須拂塵持著,龍行虎步的踏上了道台。
此時不僅多寶道人,青牛、金獅、寶象、青鵬四個大妖,外加諸多執事弟子儘數在這裡圍觀著。
對於江生如何演法,他們可是好奇的很。
能親眼見識到靈淵真人開壇演法,可不是容易之事。
江生信步走至高台之上,左手持著拂塵,右手拿出一柄五錢法劍,信手一挑,七層高台之上的明燭燃燒的更加劇烈,火光通明燦若星辰。
一麵麵旗幡無風自動,八麵明鏡顯化八卦之形。
玉瓏金盤被江生祭起,在道台之上徐徐盤旋,引動天機之力。
江生一手持拂塵,一手持法劍,口中輕吟:
“陰陽通玄妙,八卦並天機。”
“風水參合道,四象演太一。”
“天星化水火,清機並濁氣。”
“至上無形處,日月生道漪。”
隨著江生頌念,風雷驟起,天穹之上霎時間風雲變幻,星辰顯化。
冥冥之中,好似有什麼存在注意到了此處並投下了視線。
玉瓏金盤陡然射出一道靈光,聚攏無形靈機彙做一副圖錄徐徐在江生麵前展開。
眾人隻見江生麵前陰陽顯化,混沌滋生,無形光暈流轉斑駁,最後隨著玉瓏金盤射出一道光束彙做一副晦澀難明之圖。
而江生此時卻是笑道:
“那人蹤跡已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