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蓬萊的資源,想要加快陰虛陽實境修行速度並不是什麼難事。
很多天材地寶對各方大勢力來說是一物難求,但對有著純陽坐鎮,霸占一洲一域的聖地來說卻是常見。
如今江生隻不過是到了第二步,甚至第三步都沒有邁出,隻能說江生是故意如此。
那麼江生在等什麼?
多寶不清楚江生的想法,他知道自身的缺陷,知道自己想要更進一步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一直以來多寶始終憋著口氣,想要證明自己不比這些聖地出來的絕世天驕差。
你是太乙元神,我也是太乙元神,憑什麼你就比我強?
可一路走到如今,其中的辛酸苦辣,隻有多寶自己清楚。
這也是為何江生對多寶表現出招攬之意時,多寶沒有拒絕的原因。
他隻是倔強了些,又不是傻。
傻子是不可能走到太乙元神境的,甚至想走到金丹都難。
既然江生表現出了誠意,多寶也願意在這裡待著,等待一個屬於自己的機會。
良久,江生講道結束,離開大殿。
對於這些各方勢力的天才們,江生表現的極其大度,不僅給他們講道,拿珍貴的明玉清心香替他們靜心寧神,還願意把大殿留給他們,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體會。
結一份善緣,將來自會收一份善果。
見江生出來,多寶神情頗為複雜的看著他:“我想過你領先我很多,卻沒想到你領先我這麼多。”
“山河大界這三宗兩寺的真傳,都如你這般強嗎?”
江生笑道:“若是三宗兩寺各方聖地的真傳都如我這般,那為何是我揚名而非他們?”
多寶愣了愣,歎了口氣:“你有些變了。”
“之前你含蓄內斂,胸有驚雷而麵若平湖,為人清冷喜靜。”
“可現在,你終於是把自身鋒芒展露出來了,這南海之上,眼下可沒有人的風頭能蓋過你。”
江生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錯了。”
“多寶,我始終是我,我之心境明亮如鏡不曾染塵,我之本性亦是澄澈,不曾有變。”
“我之道,自始至終如一,隻不過以前不用我那麼做,而眼下需要我這麼做。”
“既然坐鎮這小蓬萊,我便是小蓬萊之主,要擔起這份擔子。”
多寶點了點頭,又是說道:“西海那邊有消息傳來,大金禪寺的廣和與那個道人交過手了,不分勝負。”
“若是換做你出手,那個盤封界的道人跑不了。”
多寶說的理所應當,好似江生出手就沒有拿不下的人,辦不成的事。
這種想法非常奇怪,可多寶卻是覺得非常正常。
不僅僅是多寶,任何見過江生出手的人,似乎都是如此。
例如廣和,就認定李書白不如江生,如果是江生在那裡,情況絕對不一樣。
李書白或許以為廣和是故意激他,但廣和說的卻是自己的心裡話。
這一代山河界的天驕之中,江生絕對是最耀眼的那顆星。
江生那一劍破萬法的劍道手段也好,對災劫之道的掌握也好,都還是其次。
主要還是江生的心境,心如止水,心境明澈。
始終保持冷靜淡然的江生,對任何事情都不曾變色,似乎天塌地陷也影響不到其心境一般。
而保持這種心境的江生,又有一身強橫無比的本事,無論麵對何等危險都能從容應對。
可以說江生的冷靜淡然給各方天驕留下了深刻無比的印象。
大金禪寺的廣和也好,大天龍寺的覺真也好,包括青華道宗的玄一,妖皇殿的孔真和金瓊,都對江生保持警惕的同時,卻又對江生滿是好感。
任何人都不會拒絕一個重諾守信,天資聰穎才華橫溢的人。
多寶現在的心態就是如此,他不屑於其他聖地天驕,偏偏願意和江生敞開心扉,願意在江生這裡停留。
如果江生有需要,多寶也願意為江生幫忙,因為多寶很清楚,江生對他是待之以誠。
君投我以木桃,我報之以瓊瑤便是如此了。
看著麵前一臉理所應當的多寶,江生笑著伸手示意,帶著多寶向偏殿走去。
“各方有各方的謀劃,廣和的手段我領教過,這位大金禪寺的六慧佛子之首不是吹出來的,他的本事很強,非常強。”
“按理說,哪怕是不分勝負,他也能和那位鬥上個幾天幾夜。”
“眼下看來,他們應當是故意如此。”
“為的,就是謀取對方身上那份滔天的氣運。”
多寶對此沒有意外,畢竟也是太乙元神境,接收了那份傳承的多寶對太乙元神境所涉及的一些隱秘自然很清楚。
但多寶還是好奇,彆人要踩著其他太乙元神境更進一步,奪他人氣運,可江生就不用嗎?
“那你呢,你不需要?”
此時二人行進走廊轉角處,江生停下靜靜眺望著小蓬萊上的風景。
但見天光無限,水霧縈空,一片仙家盛景,美不勝收。
江生輕聲道:“我自然不用。”
“我始終壓他們一頭,也就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