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迷霧之中,數不清的赤練蛇忽的紛紛散開。
一個令人毛骨竦然的黑影若隱若現。
那是赤練蛇群的王,也是安陽山的霸主。
其從頭至尾皆近百丈,僅僅一條尾巴都有水缸粗細,是真正的妖王凶獸,放眼九方山脈都是首屈一指的霸主存在。
赤練蛇王渾身的蛇鱗已經赤裡透黑,硬如玄鐵,它這個體型已經不是搬血衝竅境妖獸該有的體型,而是已經接近那些通脈抱丹境的妖王了。
實際上也正是如此。
赤練蛇王的確要快突破了,它吃了足夠多的草藥,安陽山深處的各種珍貴藥材都是它的,它還屯了大量血食,隻待突破之後恢複之用。
然而赤練蛇要突破,就要蛻皮,這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唯有褪下這身蛇皮,赤練蛇才能更進一步,突破桎梏,由蛇變蛟。
在這個過程中,一旦被人打斷,那赤練蛇王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如今安陽山中的動靜,已經讓赤練蛇王無法忍耐了,三河郡的大量武者武師湧入安陽山,很難讓赤練蛇王懷疑這不是針對它而來的。
赤練蛇群傾巢而出,就是赤練蛇王宣告的一個態度:安陽山中,它才是主宰,人族退避!
吞吐著蛇信,赤練蛇王的頭部已經有一個高高的突起,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生長出來,而赤練蛇王的腹部,也有兩個小小的肉瘤,讓赤練蛇王遊走起來多了些怪異感。
如果不是山中太過吵鬨,赤練蛇王是不想出來的,它隻想吃更多的天材地寶,安心睡覺,等待突破。
但如今它已經不想考慮那麼多了,它隻想把闖入山中的那些武者武師全吃了,當做自己突破的養料。
咻!
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之聲後,一根弩矢把一隻狐狸釘在樹根下。
弩矢的尾羽在強大的力道之下還在顫動著,狐狸卻已經被穿心而亡。
“即便迷霧重重,公子的五感還是這般敏銳。”
忠先生無不佩服的說著。
這不是無腦的吹捧,這迷霧是侯家用了秘術製造出來的,相傳是侯家背後之人提供的,通脈抱丹境之下,五感都會被限製。
在這種武者的五感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情況下,王子義還能敏銳的察覺到有獵物經過並準確的預判位置,一箭穿心,這就是王子義五感的強悍之處。
重新給手弩壓上弩矢,王子義輕聲道:“墨象言他們的去向,可發現了?”
忠先生搖了搖頭:“鐵衛沒有傳來消息,墨象言他們藏得很深。”
“公子,要小心那九尾貓說不定去了安陽山深處。”
安陽山深處.
王子義眉頭微皺,安陽山裡的赤練蛇可不好招惹的,一個個銅皮鐵骨不提,還帶著火毒。
尤其是那赤練蛇王,就算是他父親都不願招惹。
“先圍過去看看吧,找到那九尾貓就撤,儘量不要和赤練蛇牽扯上。”
王子義說著,帶著鐵衛繼續向安陽山深處前進。
他帶在身邊的,隻有兩隊鐵衛,還有兩隊被他散了出去,搜尋九尾貓和墨象言的蹤跡。
隻要發現了,鐵衛就會發射煙火信號,到時候王子義就能趕過去,實行包圍計劃。
而王子義在向深山前進時,墨象言、侯崇虎兩方也在向深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