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幽冥、淵墟.
處處鬥法驚天動地,山海界中已然沒了絕對太平之地。
沉寂近十萬年的東海已經在兩尊施展通天徹地法相的大乘存在鬥法下沸騰不休,連東海海底那原本死寂的火山都重新噴發,整個東海海域已經成為生靈絕地。
羅睺、曆陽,這兩位大乘在東海的鬥法毫無顧忌,其顯化之威能莫說東海海濱,便是在虞朝內陸都能看得到。
兩尊巨人腳踏東海,頭頂日月,那百萬裡偉岸真身仿佛行走星河混沌之先天神魔,舉手投足間便是萬千星辰湮滅,星河動蕩不休。
而在淵墟,相宇仙君與神屍的鬥法更為激烈。
在這等世界輪回之所,沒有任何值得顧忌之處。
神屍不在乎損傷,相宇仙君更不在乎會不會打壞了淵墟。
一道道五顯要離神光仿佛接連不斷轟下,六行離散之風更是覆蓋淵墟,不斷離解消融著淵墟之中一切生機。
浩蕩離散之風中,相宇仙君周身縹緲虛無,身軀在虛實之間不斷變幻著,唯有那萬法迷鏡始終放出煊赫少陽之光,仿佛一輪烈日般照徹淵墟。
但無論是淵墟還是人間,都不是鬥法的關鍵之處。
這一場大劫波及山海三界的大劫自始至終的關鍵,唯有幽冥。
森羅冥山之中,江生牽製著四頭鎮墓獸,每當這四頭鎮墓獸有打算阻撓沈堯他們的跡象,江生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打斷它們的行動。
除此之外,江生倒沒有對這四頭鎮墓獸下多少狠手。
因為江生已經發現,他每次對這四頭鎮墓獸出手,鎮墓獸體內就有一絲靈性本源消失無蹤。
至於那靈性本源去了何處,江生不用想也知道。
資敵之事江生不願去做,他寧願和這四頭鎮墓獸僵持住,也不想看到羅睺複蘇。
隻是有些事不是按照江生意願在運轉,哪怕江生隻是和這些鎮墓獸僵持,這些鎮墓獸的氣息位格還在不斷滑落。
在這森羅冥山之中,那羅睺的真身仿佛一個無敵的源洞,鯨吞著一切靈機冥氣。
此時那股深沉的惡念與汙濁之感,已經溢散出來了那麼一絲。
沈堯也感知到了這陵寢之中的異樣,仿佛有什麼汙穢之物已經湧入。
他是山海界天道意誌最後擇選出的天命之子,是天眷之人。
他的天命,就是逆轉山海之局勢,為山海界重延天命。
伴隨著天尊賜福,山海界天道意誌從沉睡之中不斷蘇醒,在這天地大劫之下,天道意誌終於是對沈堯投下了視線,再度加持。
沈堯對此毫無察覺,太陰符經與天帝金章兩部直指純陽的妙法不斷在其體內運轉著,伴隨著陰陽交彙之玄妙,沈堯隻覺一陣空靈,好似真靈拔升天宇,洞見世間的纖毫。
也就是在這天人交感之下,沈堯眉心的天眼睜開,一束金光洞穿了九重玄台。
沈堯發現了那一切正常中不協調的細微之處。
“傳言西方有法,曰芥子須彌,一粒塵埃亦可包容萬物。”
“今日,我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何為芥子須彌之法。”
說著,沈堯提轉法力,天帝金章的法力化作一柄刀鋒直插那細微之纖毫,刹那間,天眷加持,氣運當頭,伴隨著天道氣運降臨,沈堯那一柄刀鋒破開了羅睺法陣,刹那間,法陣崩解。
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喀嚓之聲,虛空破碎,似有什麼事物從虛實之間被生生擠出,重新降臨幽冥之中,落在這森羅冥山之內。
“真君!找到了!”
沈堯欣喜的向江生報喜。
而江生望向那突兀出現的陵寢通道,卻是臉色一變。
冥冥之中,江生感覺似有無數因果彙聚而來,試圖牽連在自己,牽連在沈堯這些人身上。
青萍劍陡然顯化斑駁晦澀之劍芒,伴隨著七朵青蓮頃刻綻放,無形浩渺之玄機轟然降臨。
在沈堯等人驚愕之中,江生手中青萍劍已經將那一道仿佛能開天辟地,截斷歲月的劍芒斬出。
“斬因果!”
森羅冥山,幽冥分化南北,橫亙東西的連綿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