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有個煉虛真君的洞府,要貧道陪你去探一探,貧道欣然願往。”
“哪怕是個合體境真君的殘破洞天,貧道大不了冒些風險也陪冥君闖一闖。”
“可煉虛境能去,合體境能闖,大乘境就非你我可碰之存在了,更遑論是純陽遺澤?”
“冥君不必多言,此番人情,貧道記下便是。”
少白冥君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用,起身告辭離去。
江生送少白冥君離開麓山之後,眸子是愈發淡漠,江生無比確定,木元界之事絕對有問題。
少白冥君走時並未惱怒,反而麵帶笑意,似是不曾碰壁一般,還與江生說笑,說自己昔年遊曆諸天萬界,遇到了不少奇葩雲雲。
少白冥君如此姿態,幾乎就是明著告訴江生,木元界有問題,也許少白冥君本意並非如此,他也是受他人之托來請他?
江生低頭思索著,右手不斷摩拭著依舊是如同死物一般的天麒羅星盤,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若是這東西能供自己驅使就好了。
堪輿天機,卜算因果,這種手段江生也會。
隻是江生畢竟不是專精此道,手中那幾件能堪輿的法寶,至多也不過是靈寶品階,入不得仙真之流,難以洞察上三境的情況
“木元界、陸屋界”
“不能單純指望明安探查情況,木元界之事,我的確是不甚了解,可這天元界裡,卻有一個知曉木元界的。”
江生沉吟著,腦海裡出現了紫極上人的容貌。
紫極上人可是木元界出身的散修,說來這位還和葉文姝有些糾葛,他手裡那件蘊有福德之氣的寶貝,也是江生要拿到手的。
既如此,不如先尋紫極上人的蹤跡,將其擒下?
江生思量一番,覺得先擒下紫極上人無疑是個好選擇。
紫極上人的蹤跡江生知曉不多,但江生自有方法,正如探尋木元界情況需要紫極上人這個木元界生靈,想要在天元界裡尋一個人,自然需要用到天元界的本土生靈。
棲雲各宗到底是在棲雲洲矗立萬年之久的上宗仙門,他們才是棲雲洲的真正地頭蛇,和天元界其他大洲海域有著千絲萬縷的密切聯係。
自己在天元界根基尚淺,那讓他們替自己分憂不就是了?
“來人。”
殿宇之中傳來江生的聲音,幾個侍立在殿外的弟子立刻入殿,拱手拜道:“真君。”
這些弟子皆是來自小蓬萊仙境,不是出身田明安、秋不語的家族,就是小蓬萊一百零八島的世家宗族,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江生將六塊玉函分彆交給這幾個弟子:“送去棲山、盛雲、明照、芳山、丹青、六元,交予各宗宗主,讓他們替本座留心留意。”
弟子們領了玉函分彆離去,江生正打算繼續閉關修行一番,等待有了紫極上人蹤跡再出關,不曾想前腳少白冥君離去,後腳就又有人找來了。
“真君,有自稱您故交之人在山下等候,說是要見您。”
又有故人?
江生神識探出,感知著麓山之外的那道身影不由得眉頭微皺:“她怎麼在這?”
饒是已有千年未見,江生也能認出來這位的身份:少光界佛門琉璃道聖地明光寺真傳,白荷!
根據江生得到的消息,昔日白荷隻是明光寺某位尊者的親傳,但隨著白荷道行增長,其地位也不斷變換,得到了明光寺那位大菩薩的神通,位列菩薩真傳,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聖女了。
隻是讓江生有些不解的是,這位明光寺聖女跑來天元界作甚?
心中思量著,江生還是選擇與這位聖女見一麵。
此時白荷正在麓山之下靜靜等著,隻見這位明光寺聖女發呈雲鬢插玉簪蓮華,耳戴珠玉流蘇,翠綠衣裙外罩一件紗衣廣袖,無論是那衣擺上金絲繡織的蓮花還是袖襟處銀線繪製的祥雲碧海,皆是仙珍萃慧。
更彆提其麵上帶著那銀線蠶絲穿織的麵紗,身側還跟著一隻威風凜凜,金毛燦燦的狻猊,單看這一幕,說這位是某處仙宗來的仙子遠比說其是來自佛門可靠。
而這樣一位仙子聖女站在山門前,自然引得麓山弟子們頻頻側目。
畢竟這位仙子遠沒有其他女修仙子那般高傲,其他女修一個一個好似冰山白蓮一樣冰冷,讓人不敢靠近,驕傲得好似雲端上的人物;而這位卻透出溫婉柔和的氣息,令人下意識放鬆心神想要靠近,想要與其傾訴,這種溫暖可信的感覺和那些時刻昂著頭的女修比起來無疑更讓人願意親近。
而麓山弟子們這種想看又不敢看,想靠近卻又有些畏怯的感覺也是讓白荷不由失笑,輕撫著身側那狻猊,白荷正欲說什麼,忽得感知到了什麼,身側威風凜凜的狻猊也似是感知到了威脅,想要靠前護住主人卻被壓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碩大的身形伏在地上嗚咽不止,毫無神獸風範。
白荷卻好似沒感知到危險一般,隻是笑道:“許久不見,道長還是這般強勢。”
麵前空間如流蘇紗帳一般向兩側蕩漾分開,青冠玄袍的道人從中走出。
望著麵前的白荷,聽著熟悉的道長稱呼,江生也是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自地玄界一彆,說來已有千年了吧?”
白荷輕笑:“一千一百年了,自那次敗在道長手裡,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贏回來。”
終究是在自己道場外,麵對遠來的客人,江生還是儘了地主之誼,請白荷入麓山,在麓雲仙殿設宴款待。
仙殿之內,鐘樂仙音,雲鶴呈祥。
水池氤氳處有朵朵青蓮白蓮綻放搖曳,放出祥和霞光。
江生與白荷對坐,麵前則是仙茶靈果,水陸珍饈。
白荷連連點頭:“不枉我此番趕來,有道長這般熱情招待,就不算白來。”
江生遙舉茶盞,以茶代酒:“聖女遠道而來,貧道自當盛情款待。”
“說來聖女來這天元界,意欲何為?”
白荷輕呷一口茶水後慢條斯理的放下茶盞,麵紗遮掩下,那雙眸子似笑非笑:“道長來這天元界孤身一人,可謂群狼環伺,情況危險的很。”
“而我,則是受葉姐姐所托,來助道長一臂之力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