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嚴世勇還算穩得住身形,隻見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對著嚴夫人道:
“娘,您彆擔心,我並無大礙,就是這腿腳稍微有點發麻!”
嚴夫人沒有說話,但眼裡滿是擔憂之色,微微放開了他。
隨後,嚴世勇向眾人拱手作揖,道:
“爹、娘、大哥還有大嫂,琉璃,我就先行一步,回自個兒院子裡去洗漱。”
“待會兒再跟大家一起去用膳!”
言罷,他微微轉頭,目光投向一旁靜靜佇立著的江琉璃。
稍作停頓之後,他便邁著略顯蹣跚的步伐。
緩緩朝著江琉璃所住的院子方向行去。
畢竟,那是他和江琉璃的院子。
隻是昔日裡,嚴世勇因與江琉璃不甚和睦。
故而總是偏愛往那胡碧蓮的院子跑。
後來,他們的院子漸漸地成為了江琉璃獨自居住之所。
如今,既然已經歸來,於情於理都應當前往主院去。
然而,當嚴世勇踏入主院主屋時。
卻驚訝地發現:屬於自己的衣物,竟然一件都不見了蹤影。
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嚴世勇才回過神來,連忙喚來一名丫鬟詢問情況。
隻見這名丫鬟一臉驚恐之色,戰戰兢兢、低眉順眼地來到他麵前,輕聲問道:
“二,二少爺,不知您有何吩咐?”
嚴世勇凝視著眼前這因懼怕自己而顯得格外拘謹的丫鬟。
心中不禁一軟,原本緊繃的語氣也不自覺地放緩了一些:
“本少爺的衣物都放在何處?”
聽到這話,丫鬟先是微微一愣。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江琉璃對於這些衣物的處理方式。
想到此處,她心中愈發惶恐不安。
但又知道絕不能對二少爺撒謊。
於是,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回……回二少爺,二少夫人她說……說您嫌棄這個院子裡的所有東西,所以……所以把您的衣物都給收走了。”
嚴世勇蹙眉:
“都收拾到哪裡去了?”
聞言,丫鬟更是恐慌了。
瞧見她這樣,嚴世勇在想,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不就是問個問題?
丫鬟做了好一番心裡準備,最後還是如實道:
“都,都......二少夫人統統都讓奴婢們拿,拿,拿去燒了,有,有的拿去換成銀錢給賣掉了。”
說完這番話後,丫鬟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嚴世勇一眼,似乎生怕會因此惹惱了他。
這句話所表達的含義再清晰不過。
也就是說,嚴世勇的衣物全部遭此厄運,不是被付之一炬,就是被拿到集市上去交易。
換作是從前,嚴世勇必然會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然而此時此刻,他僅僅是在發愣須臾過後,就默默地接受了這一殘酷的事實。
站在一旁的丫鬟心裡惶恐不安,生怕自家主子動怒怪罪下來,連頭都不敢抬起半分。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她此刻正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