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化解了他的尷尬。
於是,嚴世勇便緩緩進入了飯廳。
此時此刻,一桌子人的臉色都還算是正常,沒有不開心,也沒有生氣。
但江琉璃卻從不正眼瞧他一眼。
似乎對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此時,眾人矚目的焦點。
全都集中在嚴祭酒和嚴夫人之間那個顯眼的空位上。
毫無疑問,那個位置顯然是特意留給嚴世勇。
嚴世勇作為江琉璃的丈夫,理應坐在江琉璃的身旁。
但以前嚴世勇,對江琉璃很是厭惡。
彆說是坐到她的身邊,就算隻是稍稍接近一點,都會讓他感到極度的反感和不適。
這種厭惡已經到了一種無以複加的程度。
以至於他寧願選擇遠遠地避開江琉璃,也絕不願坐在她旁邊。
所以,他便要求必須要坐到嚴夫人和嚴老爺的中間。
可是誰能想到?
此刻的他,心境卻發生了戲劇性的反轉。
當初想方設法遠離江琉璃、甚至連靠近半分都覺得難以忍受的他。
如今竟然因為無法坐到江琉璃的身旁,而倍感失落和難受起來。
嚴世勇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位,思緒早已飄遠,遲遲沒有落座。
周圍的眾人瞧著他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暗自揣測起來。
他這是又要鬨哪樣?
位置不是他要求的?
嚴老爺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你若是不想和我們一塊兒吃這頓飯,那就讓下人把飯菜都給你送到房間裡去!”
嚴祭酒此言一出,整個飯桌之上頓時彌漫起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氛,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住了一般。
嚴世勇歎了一口氣,又是被誤會了。
算了算了,都是他活該!
他深吸一口氣,趕忙開口解釋道:
“爹,您彆誤會!”
“兒子沒有不願意與大家一同用膳的意思!”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
目光緩緩移向那空位,繼續說道:
“隻不過……這個位置,本來是母親的。”
“以往都是因為兒子年少無知、不懂禮數,才會蠻橫無理地霸占了母親的座位。”
“但自打兒子進了戒毒館之後,經曆了那麼多事情,也想明白了很多道理。”
“為人子女者,萬萬不可做出那不孝之舉!”
“因此,這個位置,理應由娘您來坐,才最為合適!”
當這句話傳入眾人耳中的瞬間,整個膳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時間都凝固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投向了嚴世勇,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愕。
特彆是嚴夫人。
畢竟,那個位置是她的!
眾人此刻的思緒卻出奇一致:戒毒館裡居然還教化這等功能???
眾人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了。
再看嚴世勇,此刻的他,似乎與以往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不僅僅是容貌發生了變化。
就連性格,似乎也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般的重塑。
從前那個任性、自私且不知孝道為何物的人。
如今卻親口說出自己曾經不孝,還說得出不能做那不孝之人。
這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話居然是從嚴世用的嘴裡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