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關羽所蓄之勢即使在前三刀耗儘,也不會對後續的戰力產生負麵影響。
至於管亥的狀態,在關羽看來恐怕隻能維持數十回合的時間就會徹底脫力。
而後,關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朝著管亥揮出第二刀。
“鐺!”
大片火星再現,映照出管亥那猙獰的麵容。
然而,關羽的第三刀更是有如電光火石般接踵而至,直斬管亥的頭顱。
一聲有若銅鐘交鳴的聲響乍起。
正麵擋下了這一刀的管亥坐下戰馬都發出了一聲哀鳴,管亥愣是一聲不吭,僅僅是身上暴起的青筋似是破裂了似的,多次開始滲血。
三刀已過,所蓄之勢去儘。
關羽的氣勢明顯一下子就萎了一大截,但臉上的傲意卻沒有絲毫減弱,與管亥交錯而過拉開了些許距離後,掉轉馬頭,淡然道。
“能接關某三刀,你這插標賣首之徒雖有取巧之疑,但倒也還算勉強。”
管亥毫不在意身上滲出的血脈,而是死死地盯著關羽之餘,伸手扯下了額頭的黃布,然後綁在了握著環首大刀的右手手掌,避免手掌酸麻不堪以及鮮血潤濕而導致兵刃脫手。
“吾承大賢良師之恩未報,絕不能死於此處。”
管亥喃喃地道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混亂的黃巾精銳在漢軍士卒的推進之下不斷節節敗退。
管亥明白……大勢已去!
且在被黑夜籠罩著的漢軍營寨後方,就似乎有根本數不儘的漢軍士卒湧出。
“撤!撤!!!”
管亥高呼了數聲,命令其餘黃巾教眾撤退之餘,自己則是再度朝著關羽衝了上去。
“拿命來!”
關羽見狀,亦是沒有絲毫退縮地迎了上去。
一時間,兩匹戰馬打著轉而動,關羽與管亥手中的兵刃亦是不斷地碰撞廝殺到一起,似是打得難分秋色。
除了一隊隸屬於管亥親衛的黃巾力士斷後之外,其餘的黃巾精銳在管亥的命令之下,開始慌亂地朝著營寨大門的方向撤退。
隻是撤退無疑是極其凶險的,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更何況是黃巾這種毫無章法的撤退。
儘管有著一隊黃巾力士在後掩護,依然有著大量黃巾精銳被趁勢掩殺,再加上營寨左右兩側大量占據高處的士卒不斷放著冷箭。
一位位黃巾精銳的屍體倒在撤退的道路……
而與關羽已經纏鬥了五十回合的管亥,感覺到體內的勇力正在迅速開始下降,也不敢繼續拖延下去。
環首大刀與青龍偃月刀再一次碰撞之間,管亥猛然地衝著關羽噴了一大口血沫,短暫地遮掩了一下關羽的視野後。
管亥迅速撤至損失同樣慘重之極的黃巾力士親衛,然後相互掩護著也開始朝著營寨之外退去。
漸漸的,管亥第一次感覺到過往那似乎無所不能的身軀是那般的無力,就連手中的環首大刀都已經快要舉不起之時。
“看到大門了。”
一位黃巾力士有些虛弱的聲音傳入到管亥耳中,令管亥的精神勉強一震,連忙抬頭看向著漢軍營寨大門的方向。
逃生的希望在心中升起,令管亥那幾近完全脫力的身體再度湧現一股熱流。
“衝!”
管亥一拍身下同樣是傷痕累累的戰馬,迅速地朝著麵前似乎已經毫無阻攔的漢軍營寨大門衝去。
此刻,那黑漆漆的大門在管亥眼中,卻仿佛散發著無形的光芒。
‘無論如何,隻要抵達那裡……我一定要回到巨鹿,我還沒有報答大賢良師的恩情……’
這一刻,管亥甚至顧不得身後已經寥寥無幾的親衛發出的慘叫聲,縱馬一躍,跨過了眼前的營寨大門。
忽然,管亥感受到一陣不合常理的安靜。
為何如此安靜?
不是該有半數的教眾在掩護下同樣順利撤離了漢軍埋伏嗎?
等戰馬落下,管亥的眼睛適應了營寨之外的黑暗之時,看到的卻是倒於營寨之外遍地的黃巾屍體以及同樣一片列陣以待的漢軍士卒。
在那一群漢軍士卒中間則隱約簇擁著騎馬的兩人,一人披甲手持雙劍,一人則似乎僅是穿了一身頗為顯眼的白色士子服。
也不知是否因為太過於安靜的緣故,管亥仿佛能夠聽清他們的交談聲。
“子坤,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了吧?”
“此人倒也是個漢子,可惜可惜,且送他上路吧,玄德兄。”
下一刻,無數箭矢貫穿了管亥的身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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